“不会的,我轻轻的抱,一定不会勒到你。”他开始使出他的黏人大法。
樊殊无奈,只得依了他。
许是因为有了他这个人形暖炉,这天夜里樊殊睡得极为香甜,做梦梦见自己泡在温泉里,通体舒泰,浑身惬意。
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已经快九点。
聿谨言早已经醒了,正坐在那张躺椅上看手机。
前段时间推掉所有的工作,落下的事情太多,现在樊殊找回来了,他的心也能渐渐的安定下来了,那些落下的工作也该逐一的赶起来。
他得好好工作,这样才能赚更多的钱,让樊殊过更好的生活。
所以他今天一早就起床来,开了邮箱,处理这段时间积压的邮件。
这会儿樊殊醒了,聿谨言忙收起手机,走到床边,作势要扶她起床。
樊殊笑了笑,推开他的手:“我昨晚上睡的好,现在精神很好,而且我也没弱到连路都走不动。”
话是这么说,聿谨言仍握着她手腕,扶着她去到洗手间。
“我今天早上让人修过燃气设备,现在可以出热水了。”他说。
“好的,多谢你。”她随口应道。
聿谨言握着她手腕的手徒然收紧:“恶心我是不是?以后不许说谢。”
樊殊不知道他一早上的闹的什么别扭,赶他出去:“我要方便,你先出去。”
聿谨言出了洗手间,帮她将门关好,然后在洗漱池处给她接了好几盆的热水,供她等会儿洗脸刷牙。
再忍一天吧,等明天那个两居室里的家具电器都安装齐全了,就可以入住了。
“比以前还要幸福?”樊殊疑惑的看着他。
聿谨言“嗯”了一声,然后说:“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就又会有孩子,到时候我们一家人……”
樊殊听了他的那句“又会有孩子”不觉愣在当场。后面他还说了些什么,她统统都没听进去。
原来他并不知道她身体受损,以后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当时刘医生给她说这些的时候,是回避了所有人单独跟她说的。有可能刘医生写病历本的时候并没有将这些写进去,所以聿谨言以为她只是在那台手术中失血太多,只要将身体给休养过来,就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的怀抱太温暖,此时此刻所有的一切太过浪漫,樊殊突然就不敢再开口。
她不敢告诉他,她的身体已经损坏,她已经不再健康和完整,也不敢告诉他,她从今往后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她怕当这些都说出口,此刻所有的温馨,甜美,浪漫,就全都会消失。
他此时此刻固然不会因为她的缺陷而嫌弃她,可是不能有孩子,随着时间的推移终将会成为他们之间的一根刺。
她害怕这根刺,怕这根刺会刺痛她的后半生……
樊殊暗自感伤了一阵,决定了,不能有孩子的事还是暂且不让他知道。
她贪恋眼前这温暖和浪漫,她想这样的温馨甜美多持续一段时间,她自从那天从海水里脱险以来,这段日子里真的过得太痛苦太艰难,好不容易和他相见,她想不受外界任何事情打扰的,纯粹的与他好好的厮守一段时间。
聿谨言见樊殊安静下来不再说话,又看她眉头微蹙,以为她走了这些路被累到,便带了她回了房间。
房间是宿舍的形式,非常的简陋。
如果单单住樊殊一个人,樊殊又没有太高的要求,有基本的家具和电器,能洗漱能休息,差不多就够了。可是现在这房间里面多了个聿谨言,以他的惊人身价和他对物质生活的挑剔,这个房间就显得有些寒碜了。
樊殊看了眼时间,还不到晚上九点,便对他说:“要不你先回海市,什么时候有空了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聿谨言没理会她,径直走到先前他躺过的那张躺椅上躺了下来:“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是不会离开的。要我回海市也可以,你跟我一起回去。”
樊殊不想回海市,因为不想去面对他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