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开玩笑!”
倾歌一脚踢在她腰上,又惹来她一阵狼嚎。
“说,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弱小了?”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姑娘饶命啊!”
“被你关进暴室的宫女,要不要放出来?”
“要,要要要!”
倾歌暗笑,扬手指着地上那堆多如牛毛的衣物。
“这些衣服,洗不完怎么办?”
“不准吃……啊,洗不完不怎么办,不怎么办!”
“嗯?”
倾歌稍稍用力,老女人脖子上已见了一点殷红。
“说,不准吃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我要你说!”
“不……不准吃……不准吃晚饭……姑娘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好,就不准吃碗饭,你现在就给我洗!”
“啊?”
倾歌又一脚踢在她屁股上。
“啊什么啊?洗不洗?”
“洗洗洗,奴才马上就洗,马上洗!”
老女人揉着屁股,连滚带爬地往那堆衣服而去。
当少年天子身边的大太监宣下这道圣旨时,倾歌被两个侍卫扭着正要押往宗人府。
没有晚一分,没有早一秒。
仿似千生百世,缘起缘灭,皆已注定。
就那么巧,就刚刚好。
深宫,浣衣局。
宽敞的院子晾晒着各宫各所的衣服和床单被褥。一字排开,远远望去,十分整齐。
正值午膳时间,劈劈啪啪的碗盘碰撞声,夹杂着宫女们叽叽喳喳说笑的声音,自浣衣局的饭堂里传来。
院子里,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宫女正顶着初春寒气搓洗着大木盆里的衣物。
她的十指早已被冷水浸的通红。
周围,还有好几处堆得小山高的,尚未及清洗的褥子衣物。
倾歌跟随那个唤作蔡总管的太监踏入浣衣局的大门时,入眼便是这一幕。
而今,这一幕里的主角。
成了她。
距离选秀,已经三日了。
明日,听说是新妃新嫔归家拜别亲人的日子。
一入宫门深似海!
莫不是,她南倾歌也要像宫中其他女子一样,在这里一生凄凉,直至垂老吗?
不,她不甘心!
她还没有当面问那人那日朝堂之事是真是假!她还没有当面问,他心里,也许,是有她的……
“发什么呆?你当你还是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这些衣物日落之前要是洗不完,今天的晚饭你就别吃了!”
随着这阵叫骂的,是自头顶倒下的一桶凉水,倾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浇了个透心凉,浑身冷得打哆嗦。
原本狼狈的模样,此番越发不堪。
她恨得咬牙,当即转身,哆哆嗦嗦打了一桶水,毫不犹豫就往正一脸不屑嫌恶的老女人身上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