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只听武植轻咳了两声道,“夫人为为夫做的画,为夫自然要好好保存。”
果然。
她的想的一样。
此时金莲还要说什么,谁知她刚一张口,便被武植转移了话题。
现在还没入夏,但金莲额头上却隐隐渗出细汗。武植不由关切地问道:“夫人可是觉得热?”
自从怀孕之后,金莲发现自己没有以前那般怕冷。
金莲闻言点了点头道:“是有些热。”
武植随即松开与她十指相扣的手:“夫人,我去给你拿扇。”
给她打扇?
金莲转瞬想起,去年夏天的时候,还是杏儿为她打扇的。
而现在杏儿她却已经不在她的身边……
金莲看向起身朝屋里走去的武植道:“屋中并没有扇。”
金莲却是听到武植说:“有。”
有吗?
金莲诧然眨了眨眼。
皆说一孕傻三年。
金莲现在对这句话举双手赞同。
最近,她总是容易忘记事情。也许是武植在房中放了扇,她忘记了也说不一定。
没多久,当金莲看到武植拿在手中大蒲扇时,她惊讶地发出声音。
金莲:“这把蒲扇……”
这把大蒲扇是她自己做的,她自然记得。
武植道:“没错。这便是夫人当初送我的定情之物。”
金莲:“……”
金莲想起当初她有求于武植,被武植当做丫鬟一样使唤,她便是用自己做的这把大蒲扇为武植打扇的。
后来这把大蒲扇被武植给拿走,她并没有太在意,不过是一把蒲扇而已。如今她却听到武植说这竟成了他们的定情之物。
金莲不由被武植的话给逗笑,她低声呢喃道:“谁的定情之物会是一把大蒲扇。”
就在金莲说话时,武植已经坐在她身旁为她打扇。
阵阵凉风袭来,她听武植道:“很喜欢。”
金莲诧然:“很喜欢?”
只见武植点了点头道:“这定情之物,我很喜欢。纵使万千金银,奇珍异宝,也比不过夫人亲手所做之物。”
也不知是因为武植的话,还是因为武植为她打扇的关系,这一瞬金莲只觉自己心中的烦闷转瞬消失不见。
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在这落英纷飞的后院中响起,金莲笑道:“夫君喜欢这大蒲扇,我很是喜欢夫君为我打扇的模样。”
花架下坐在她身旁的武植在为她打扇时眼中写满对她的关心与深情。
这样的感觉很好,夫复何求?
接下来,每日武植听到她喊热便会取来这大蒲扇为她打扇去暑,时间一晃便是初秋。
秋老虎,她依旧喊热,半夜睡觉时,武植便一边为她打扇去燥热,一边在她耳边呢喃说着近日在黑市中所发生的有趣之事。
就在第二年初春的时候,金莲被诊出有喜。
这几日她总是恶心想吐,金莲以为前天她吃了麻辣鱼吃坏了肚子。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见为她号脉的武植放在她手腕上的手开始抖起来,金莲皱了皱眉,以为武植是在抽筋,谁知她却看到武植突然将她紧抱着在怀中。
金莲:“……”
她的夫君不是在抽筋,而是在脑抽。
金莲在心里下定结论。
然而就在这时她却听武植道:“夫人,我要当爹了。”
没有听清武植的话,金莲下意识应了一声。
等等!
金莲回过神来,缓缓抬头看向紧抱着她的武植:“你……你刚才说什么?”
“夫君你……”
她什么时候看到武植哭过,但是现在她却看到武植深邃的眼中腾起水汽。
武植乃是喜极而泣。
金莲支吾道:“你刚才说……你要当爹了?”
“夫人,谢谢你。”武植转而将一个清浅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金莲清晰感受到武植双唇的颤抖,随即武植突然放开了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她说话,“不行,不行!不能压到宝宝。”
完全不给金莲说话的机会,武植又道:“夫人,你可有想吃的?为夫现在便命人去做。”
金莲:“……”
她刚才才吐了,现在哪里有食欲吃东西?
更重要的是现在她根本没有心情吃东西!
现在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武植的宝宝?
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会怀孕,只是在听到武植确切告诉她自己已经怀孕时,她的心情难免会有所起伏。
只是她的起伏并没有武植现在这么夸张。
现在突然跳下床的男人哪里像是在府衙中威武刚毅的清河县县令,又哪里像是在黑市中令人瑟瑟发抖的黑市咯安。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武植就像是个傻子,眼中噙着泪,却是在傻笑……
“喂,我还不饿。”
她叫住了武植,就像唤狗一样,金莲朝着武植招了招手:“你过来。”
夫人叫他过去,武植当然会听夫人的话。
但下一瞬,听到金莲的命令,武植却是迟疑了。
“抱我。”
武植闻言紧皱着眉对她说道:“夫人如今你还有身孕,若是压坏宝宝。”
金莲:“……”
金莲终究是忍不住笑着朝武植翻了一记白眼。
现在她刚怀孕,腹平如镜,肚子都还没大起来,又怎么会压坏宝宝。
她夫君睿智稳重,然而现在就真的像一傻子。
既然武植不敢抱她,金莲哭笑不得地上前主动去抱武植。
虽然武植现在像傻缺一样,但他的身手还在,金莲的动作快,武植的动作跟快。就在她快要抱到武植的时候,武植猛地往后推了一步,神情认真地看向她道:“夫人万万不可伤及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