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下来,在听到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时,亚就像是瞬间被灌入力气。
“还没死?”
是普拉美斯的声音。
亚蓦地坐起身,朝着铁笼外普拉美斯所在的方向望去。
普拉美斯风轻云淡的声音随之又在她耳边响起。
“啧啧,看来你还很精神。”
借着火把摇曳的光芒,普拉美斯看到亚坐在铁笼中一双深邃的眼直直盯着他。
普拉美斯能够清晰从她眼中感受到恨。
没错。
是对他的恨。
金面具下,普拉美斯鲜红欲滴的唇微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夜色很美,普拉美斯望着她风轻云淡地说:“恶心的女人,再这样看着我,我就挖下你的眼睛。”
亚神情一顿,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普拉美斯时,普拉美斯也说过同样的话。
她不想变成瞎子。
亚再次在普拉美斯跟前低下头。
很明显。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只普拉美斯从苹果树上射下来的苹果。
过去她听话的时候,他就拿在手中把玩。
现在她则像是被普拉美斯玩腻的苹果,被普拉美斯扔在地上,试图将她一脚踩烂。
低着头的亚用牙齿紧紧咬着双唇,等待着普拉美斯接下来羞辱她的话。
但亚等了良久,都没有再听到普拉美斯的声音。
她不敢抬头。
倒是蹲在她身旁的大黑豹凑到普拉美斯跟前,渴望着等到自己主人的宠爱。
“嗷。”
在看到普拉美斯时,大黑豹发出的不是震耳欲聋的喊声,而是就像是小猫一样乖巧的讨好声。
见主人缓缓伸出他修长的手,大黑豹微眯着眼,乖巧地歪着脑袋。
有主人的爱抚,大黑豹发出舒服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亚终于听到普拉美斯的冷笑声。
“既然是畜生,就该有畜生的模样。”
其实亚不知道,大黑豹允许她的靠近并不是因为她没有起杀心,抑或是威胁到它。
而是因为在亚的身上有普拉美斯的味道。
难怪之前她想吃掉这女人,却被主人狠狠瞪了一眼,吓得它夹紧尾巴。
现在亚在动作亲密地挠大黑豹的痒,在大黑豹看来就像是普拉美斯在给它挠痒。
这感觉很不错。
大木盆就在她的身旁。
看到盛在大木盆中清澈的水,亚又下意识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唇。
她深吸一口气,一边轻柔地摩挲着大黑豹的毛发,一边将另一只手缓缓朝着大木盆伸过。
现在大黑豹对水没有兴趣。
就在亚用一只手颤颤巍巍地勉强端起大木盆的时候,大黑豹只是瞄了一眼,然后又眯上了眼。
亚的举动皆通过普拉美斯自制的水晶望眼镜落入普拉美斯的眼睛里。
“咕嘟咕嘟。”
凉爽的水滑过亚的咽喉,洗去她的干渴。
这一瞬间不断喝水的亚这才觉得自己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你出来!”
大木盆中的水喝到一半,昨天扔她进笼子里的奴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现在她和大黑豹已经建立良好的关系。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可呆在这大铁笼中不出去。
亚已经猜到,她现在出去的话,等待她是昨天那天残酷的折磨。
见亚听到自己的话,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地坐在铁笼中不动。
奴隶突然从手中扔出铁链套在亚的脖颈上,亚还来不及挣脱,奴隶就像拖狗一样,将亚从铁笼中拖了出来。
“咳咳……”
就像是扔废物一样,大高的奴隶将她扔在地上,然后用铁链拖着她朝着马车停靠的方向走。
脖子被狠狠勒住。
好痛。
最重要的是她快无法呼吸。
不让铁链将自己勒死,抑或是像一条死狗一样被身形高大的奴隶拖着走,有了昨天的经验,亚以她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跟上奴隶的速度。
果然跟她预想的一样。
今天,她的噩梦再次开始。
奴隶将铁链拴在了马车上,在军队开始前行的时候,她就必须跟着马车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