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美斯却没有回答亚的疑惑,而是反问亚:“我的腊梅,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因为普拉美斯的话,亚又是一顿。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他!
然而亚却在愣了一瞬后说:“成为像你这样出色的人。”
这不过是她情急之下编的一个理由而已。
随即一阵爽朗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我的腊梅还真是有趣。”
她就知道普拉美斯会是这样的反应。
亚默了默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出生就是一名男子。”
此时爽朗笑出声的普拉美斯看到亚乌黑的眼中蒙上一层黯然。
普拉美斯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微眯着眼看向亚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她希望自己出生就是一名男子?
房间里顿时变得安静,亚甚至能够听到灯芯燃烧发出的轻响声。
亚默了默,小巧的唇扬起一抹无奈苦涩的弧度。
“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是一个就连自己是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的婴儿。是我的养母阿缇娜将我从尼罗河中捡了回去,抚养我长大。两年前,一场大雨倾盆而至,狂风吹垮马棚,将我的养母埋在了里面。如果我当时有力气将压在养母身上的木梁挪开的话,她就不会因为受伤又被雨淋太久陷入昏迷最后离我而去。”
“我的腊梅。”
看到亚就像是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小狗可怜的模样,普拉美斯一把将埋着脑袋的亚揽入怀中。
普拉美斯一改往日风轻云淡的语气,在亚耳边轻声温柔地说道:“人终有一死,谁也逃不掉。我的腊梅,你的养母不过正好是在那时死去而已。”
“不过正好是在那时死去而已?”听到普拉美斯温柔的声音,亚缓缓抬起头,“可是……人只能活一次,死却是永远。我只是想让养母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普拉美斯紧了紧他抱住亚的双臂,将一个清浅的吻印在亚的额头上。
被普拉美斯紧抱在怀中,她的双臂很疼,亚却紧咬着牙,任何普拉美斯抱着。
以为普拉美斯会继续说大道理。
不想她却听到普拉美斯说道:“我的腊梅,我现在竟然有些嫉妒。”
嫉妒?
普拉美斯看到一抹不解自亚乌黑的眼底划过。
他现在竟然有些嫉妒亚的养母来。
亚想学射箭的目的再明显不过。
他想要亚像在乎她养母一样在意他。
不。
下一瞬,普拉美斯在心中否定自己的想法。
他现在要的是亚所有的在意。
“……”
普拉美斯这样威胁她的办法百试百灵。
为了不被普拉美斯狠狠吃,亚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继续专注的学习拉弓。
不断地拉弓射出凭空想象的箭,还没到中午,她的手臂就开始发酸。
亚小巧的额头上渗出细汗。
但令普拉美斯欣慰的是亚拉动乌木弓的弧度越来越小,但她却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她咬紧牙关,继续模仿普拉美斯的动作射箭。
“我的腊梅,如果你不想学的话,现在就可以停下来。毕竟,你现在已经很累。”
她如果现在停下来的话,普拉美斯就不会再继续教她射箭?
不!
她还需要靠着学会射箭,从普拉美斯身边逃离。
就算感觉手臂如同注铅一样根本抬不起来,她也要拉动乌木弓继续练下去。
“我还不累。”
很好。
普拉美斯话音一落,亚惊诧地瞪大眼睛,只见普拉美斯取下自己戴在手臂上的纯金所打造的臂环戴在她的胳膊上。
“继续拉。”
纯金打造的臂环戴在她胳膊上对现在已经拉不动的亚而言简直是雪上加霜。
亚深吸一口气,紧咬着牙继续用想象中的箭对准树上的苹果射出去。
很明显,她射箭的频率比起之前变慢了很多。
犹如水晶般大滴的汗水从亚额头上滴落,就算觉得自己在这样练下去自己的双臂会断掉,亚也没有停下来。
时间在痛苦中变得漫长。
而到了下午的时候,亚已经觉得手臂不再是自己的。
可普拉美斯又取下另一支臂环戴同样戴在她拉弓的这一只胳膊上。
这……
亚喘着粗气。
这简直是要她死的节奏……
耳边再次响起普拉美斯犹如恶魔般的声音。
“继续练!”
“……”
练到最后,亚觉得手臂已经不再是自己。
她的意识变得恍惚,望着树上红艳的苹果,她的眼睛却无法聚焦。
她……她不过是想着从普拉美斯视线中逃离,然而普拉美斯却是要折磨死她的节奏。
不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