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生一心护着她,根本无法施展开拳脚。
不过好在刺客只想取阿姒的性命,并未想过要伤害宫生。
霍玉迟及时出手将欲刺杀阿姒的黑衣人制服。
“王,玉迟救驾来迟。”
在制服黑衣刺客之后,霍玉迟随即跪在宫生面前。
然而宫生第一时间并未理会霍玉迟,没有在意已被制服的刺客,霍玉迟眼中唯有阿姒。
“阿姒,你怎么样?”
此刻阿姒瞪大她浅琥珀色的眼睛。
受伤的人分明是宫生。
然而此刻宫生却反过来问她是否受伤。
望向宫生紧皱的眉,担忧的眼神,听到宫生温柔的声音,阿姒只觉这一瞬她根本无法呼吸。
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将她的心占满。
见阿姒呆望着自己不说话,宫生的眉头不由皱得更深。
“阿姒?”
仿佛这一瞬间周围急急赶来救驾的侍卫,制服刺客的霍玉迟,被霍玉迟用剑指在地上的刺客,周围随风摇曳的紫薇花皆消失不见。
阿姒唯一能够看都的便是自宫生手臂还有肩头渗出的鲜血,还有他眼中的紧张。
强行压下心中翻涌无措的情绪。
阿姒哽咽着说:“王,你在流血。”
谁知宫生闻言竟根本不在意那一剑刺穿他肩头的伤紧抱着她,而是勾唇温柔的笑道:“没被吓傻就好。”
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温柔!
眼中腾起水汽。
阿姒紧拽住宫生的衣袖,在心里告诉自己,阿姒不能哭!
她怎么因为心疼宫生而哭……
抱她回寝殿的一路上,不断有鲜血从宫生肩头溢出,然而宫生却丝毫不在意。
无一赶来宫生寝殿正好看到宫生小心翼翼将阿姒放到床上。
“先替王后看看。”
听到宫生的话,无一看向宫生肩头上的伤,先是一怔,随即立即走到阿姒床边,为阿姒把脉。
寝殿内变得安静,阿姒强迫自己低着不去看宫生。
半晌之后,见无一依旧还在为阿姒把脉不由皱眉问道:“王后如何?”
宫生口中的担忧只有阿姒,并没有她腹中的胎儿。
无一抬头看向宫生眼中的焦急。
“王,王后只是受到惊吓而已。王后与腹中的龙子并无大碍。”
听到无一的回答,宫生长松一口气。
只听无一道:“王,反倒是你的伤势。”
宫生低头看向自己手臂的伤,眼中掠过复杂的情绪。
在刺客出现的那一刻,他只为阿姒担忧,根本没有在意过自己所受的伤。
现在听无一说阿姒无碍,宫生整颗心这才放下来,这才感觉到自己肩头传来的痛楚。
看到宫生的反应,无一连忙用剪子剪开宫生的上衣,立即处理宫生的伤势。
刺客的利刃刺穿宫生的肩头,需要缝合。
在缝合的这段时间里,宫生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而则是阿姒躺在床上,紧攥着锦被,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
在处理好宫生的伤势之后,无一额头上已经渗出细汗。
“王,伤势已经处理好。需三日换一次药,半个月内不得碰水。因伤及骨头,恐怕半年内,王这只手臂难以用力。”
他受这么重的伤,若非天下第一名医无一为他及时处理伤势的话,换做其他人恐怕他这只手臂早就已经废了。
“恩。”宫生淡淡应了一声,“下去吧。”
“诺。”
待无一离开之后,宫生的目光不由落在埋着脑袋的阿姒身上。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临盆的时间越来越近。
阿姒的心情变得反复无常。
时常说要吃宫生炖的燕窝,然而当堂堂大周幽王将燕窝端到她跟前,阿姒却又道,她想喝冰镇绿豆汤。
仿佛已经习惯阿姒这般变化无常。
听到阿姒无力要求,宫生也不恼,便放下她亲手所炖的燕窝,又命如意去取冰镇绿豆汤来。
见阿姒额头上不断冒出细汗,不断摇扇喊热,宫生便拿过阿姒拿在手中的孔雀扇,为阿姒摇扇。
一回也就罢。
长期这般下来,阿姒竟也习惯开始“使唤”宫生。
每日阿姒睡觉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醒来后发呆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在动。
感觉到胎动,阿姒缓缓伸出手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
每过半月,宫生便会命师父前来为她诊脉。
但有宫生在场,师父不曾再多言。
师父给她的凝神丸到底有何用?
她并未问过。
她……甚至不敢问。
阿姒低头看向自己高隆的肚子轻轻摩挲。
在这里面有着她与宫生的孩子。
临产当天,她剩下来的孩子却是死婴。
她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宫生。
然而现在……
她却不能坚定自己的决心。
阿姒缓缓闭上她隐藏所有内心情绪的浅琥珀色眼眸。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舒怡清凉的清风袭来,拂散她内心的燥热与彷徨。
但下一瞬当她睁开眼看到宫生俊美刚毅的脸时,她心中的情绪越是五味陈杂。
“在想什么?”
依旧是不等阿姒回答,宫生便又道:“这几日御花园中的紫薇花最艳,可想去看看?”
还有不到一个月她便要临盆。
现在她的身体变得极是笨重,别说走路,就连坐着都吃力。
想要出去透透气,却又不想挪动半步。
若是宫生抱她的话,她愿意一去。
然而阿姒的话尚未出口,宫生深邃的眼眸好似看穿她的内心。
下一瞬,她身体一轻,直接被宫生打横抱起。
宫生纤薄的唇微扬起一抹弧度。
“如今吾便是你的双腿,王后想要去哪里,吾便带你去那里。”
就连阿姒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听到宫生的话后,脱口而出:“我想见爹娘。”
抱着阿姒,宫生脚步一顿。
阿姒的话刚一出口她便后悔,她恨不得收回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阿姒随即微微仰头看向宫生,扬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
阿姒声音轻飘飘地说道:“王,放心。如今我还不想死。”
宫生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
阿姒清晰感觉到自宫生身上所散发出的寒气。
这几个月来,阿姒早就已经习惯宫生这样的反应。
她甚至以气到宫生为乐。
宫生越是不开心,她在心里便越开心。
“阿姒。”
宫生深邃的目光紧锁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