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的语气写满质疑,他的目光不由从兰亭的匾额上移到建造在莲池上的石桥之上。
灰袍抬手指了指:“你说的可是那坐石桥?”
“……”
没想到这灰袍竟然能够猜到。
就在这时,姜迟又听灰袍说:“如果这座石桥给他带来的是美好的回忆,你又何须在替他修建。甚至还替他守护那样东西。”
“……”
姜迟抽了抽嘴角:“这些事是奇告诉你的?”
灰袍却说:“需要他告诉我吗?我又没瞎。”
灰袍说着从衣袍中拿出一个用桃花木所制的细长木盒。
在看到灰袍从衣袖中拿出桃花木盒的这一瞬间,姜迟浑身瞬间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戾气。
下一瞬,只见灰袍就像是一尊石雕一样,她拿着桃花木盒的动作瞬间定格。
姜迟用他最快的动作从灰袍手中抢过桃花木盒。
他迅速打开桃花木盒,拿出里面一把泛黄的纸扇。
他是扇灵没错,而在他主人断气的那一刻,所许下的愿望却是让他好好守护另一把纸扇。
人已不在,便睹物思人,望相思长留……
一千七百年前。
七月红莲,独乘兰州,落日银河。
一袭身着白衣的男子半卧于兰州之上,他的手中拿着酒壶,淡淡的酒香在他口中弥漫开来,他眼眸微醺地望着湖中倒影出的繁星。
“我是遨游于天河之中,还是在湖中?”
他已分不清。
他只知,这一刻眼前的景色如他手中的酒,他沉醉于这般迷人的景色之中,不愿看到月沉日升。
他伸出自己另一只没有拿酒壶的手,去舀了一勺湖中的星月,捧于手中。
只见泛起波澜的湖面,除了倒映星月之外,还倒映出他唇边微勾的一抹弧度。
“天地之间,唯吾独耳。”
他唇边的笑更甚。然而就在他准备收回自己放在湖面中的手时,“哗啦”一声,他不由看到一名女子在他面前破水而出。
他震惊地眨了眨眼,看向长相妖冶的女子道:“你……你可是此处的水妖?”
美国,夏威夷。
带着花香的海风迎面拂来,一个身型高挑的男人戴着墨镜躺在椰子树下。
男人的皮肤很白就像是雪一样,一头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更加炫目。
有穿着比基尼的少女在经过男人身边时和男人搭讪。
“hi!”
比基尼少女朝着男人挥了挥手,然而男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是睡着了吗?
比基尼少女再次发出声音,然而男人依旧没有反应。
最后少女只能无奈离开。
卷来的浪花拍打着海岸,可惜少女没有看到,就在她离开之后,突然一阵大风袭来,有成熟的椰子在牛顿第一定律的作用下,朝着躺在下面的男人脸上砸去。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就在椰子快要砸到男人脸上时,没有人看到那椰子突然摆脱牛顿第一定律停了下来。
这样的一幕甚至会令人怀疑时间是不是在这一刻静止。
然而海岸边依旧在拍打的潮水告诉我们,时间没有停下来,停下来的只是快要砸到男人脸上的椰子。
就在这一瞬间,以为已经睡着的男人伸出他白皙修长的手,将被他所定格的椰子放在身旁,然后看向不远处朝他走来穿着一身灰袍整张脸隐藏在阴影中不辨男女的人。
“哟。就这么一阵海风,竟然把你这座大神给吹来了。”
很意外,看上去以为是欧洲血统的男人说出来却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上头,有任务。让你回国。”
男人听到到灰袍不辨男女的声音并没有觉得惊讶,他坐起身取下戴着的墨镜。
那是一双就像是雪豹一样银色的眼瞳。
“是吗?”
男人语气淡淡地发出声音,然后拿起他放在一边的椰子递到灰袍面前。
“见面礼。”
灰袍的目光落在姜迟手中的椰子上,但她并没有接。
只是丢下话:“私人飞机在你家后院,你有五分钟的时间,不然你大概需要重新种一池莲花。”
他院中的红莲……
听到灰袍的话,姜迟唇角迷人的笑瞬间一僵,银色的眼眸划过一丝令人胆寒的狠戾。
灰袍耳边响起姜迟低沉的声音:“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你再也无法离开这片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