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陈雨蕾低泣的声音。
陈雨蕾自言自语地说道:“他们……真的好惨。”
她的脑海中响起黄月英唏嘘的声音。
“他们终究是在一起了。别再哭了。你的眼睛很容易肿。”
“你怎么知道我……”眼睛会肿?
陈雨蕾话还没说完,似乎想到什么。她赶紧把自己即将出口的话咽回腹中。
但陈雨蕾在想什么,黄月英自然知晓。
下一瞬,陈雨蕾脑海中便响起黄月英的轻笑声。
“真是蠢。”
她……
陈雨蕾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的理由。
呃……
她在自己的前世面前,确实蠢到无力反驳。
“时间也差不多。既然……”黄月英原本想说,为了不让大光头发现,她该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结果她好像听到有木棍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哐当一声。
“陈雨蕾,别叫!”
害怕陈雨蕾被吓得大声尖叫。
黄月英抢先提醒陈雨蕾。
听到黄月英的提醒,陈雨蕾下意识用手捂住嘴,她寻声望去,只见水晶棺所放出的影像上原本已经黑掉的画面又突然一亮。
画面上再次出现秦陵皇宫。
水晶棺里静静睡着穿着一袭白裙的阿秦,还有紧拥着阿秦的逄阿。
一切看上去与之前画面黑掉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之前放在水晶棺后的五明扇突然倒在了地上。
陈雨蕾紧捂着嘴,无声与黄月英交流着:“黄月英。我……我好怕。虽然画面与之前没多大区别,但是……气氛却突然变得阴森恐怖。”
大秦的江山终究是阿秦的,他亦是阿秦的。
戴着人品面具的逄阿坐在大殿之上,阿秦的一举一动,一怒一笑皆刻在他的骨血中,要模仿阿秦对逄阿而言,再简单不过。
之前他看到阿秦把齐国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带回秦就像对待自己的母妃一般,无论对方在后宫中如何荒淫,她依旧当做没看见。
那时他曾对阿秦说:“阿秦,这是你的心病。”
阿秦却是站在高楼之上,俯瞰她所打下的大好河山。
她英气的眼眸中蒙上黯然与悲伤。
“逄阿。你知道吗?我已是这大秦的王,可是我却失去了她。若是一切都可以重来的话,我宁可天天受着胯下之辱,只要她还在。只要她还能对我笑。我便觉得满足。曾经最重要的人,我却用她来换了这冰冷的江山。”
“逄阿,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他不要这冰冷的江山,他只要他的阿秦。
胯下之辱又如何?
若是能够让阿秦复活的话,即便是让阿秦每日在他心口处捅上百刀,即便是让他死,他都可以!
当阿秦死后,逄阿便如阿秦之前一样患上了心病。
他整日易容成阿秦的模样,替阿秦守着大秦江山,他以阿秦的模样活着,仿佛这样,阿秦便活着,而死的人是他阿房……
“阿房”死之后,逄阿为阿秦举办了这世上最奢华的葬礼。
但是谁也不知,真正的秦王依旧在秦王寝殿中。
曾经逄阿的父王用一口以为防止尸体千年不腐的水晶棺安放冯妃的尸体,等到他临终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前任燕王竟然会抱着冯妃的尸首一起葬身于火海之中。
如今逄阿便把那水晶棺用来存放阿秦的尸体。
不愿让世人知晓阿秦曾经受过胯下之辱,代替阿秦活下去的逄阿变得更像残暴。
他焚书坑儒,来抹去阿秦过去污点。
他忙于各种政事,用这样的方法来让自己忘记阿秦。
这一年,逄阿将装有阿秦尸首的水晶棺安放在骊山秦陵中。
“阿秦。我寻来这么多孩儿中,扶苏性子像我,但其容貌却像极你。我已传他为王,让他替你继续掌管这大秦江山。”
站在水晶棺前的逄阿已至中年,他乌黑的发,早已成了覆雪白发。
世人只道秦王乃是因统一七国之后,操劳过度,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却不知,相思之苦,令人色未衰,先白头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