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集之紧皱着眉道:“小花猫,你怎么了?”
被阮集之拦下的李香君脚步一顿,她缓缓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看向阮集之道:“你……是谁?”
越是在意便越是会因此而失去理智。发觉李香君就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阮集之竟并未想到李香君乃是在与他闹别扭,而是在害怕李香君这样的反应是因为上次感染风寒持续发烧后所落下的后遗症。
李香君看到神情紧张的阮集之用双手紧紧拽住她的手臂,就像是一只害怕被主人遗弃的大狗。
面对这般在意她的阮集之,李香君心中淌过一股暖意。
阮集之说她是智残,她原本打算这一整天都待阮集之如陌生人。可是现在她却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清脆如铜铃般的笑声在阮集之耳边响起,阮集之写在脸上的焦急一僵,只见李香君在他面前笑得花枝乱颤。
“阮集之,你才是智残!”
“……”
听到李香君的话,阮集之悬起的心安然落地。
原来他的小花猫只是在作弄他啊!
阮集之默默长松一口气,随即狭长的凤眸一凛,故作恼怒之色。
若是他拂袖而去,他的小花猫可会追上前来讨好他?
思及至此,阮集之松开他拽住李香君双臂的手,岂料就在他决定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时,那已经冲到他鼻尖的冷气还没哼出来,他便被李香君突然抱了个满怀。
李香君特有的馨香扑面而来,憋在他鼻中的转瞬冷气荡然无存。
此时阮集之只听李香君道:“阮大狗,你莫生气。我答应你,今后不再这般逗你便是!”
在莞儿收下银票后,小斐以为自己就算是顺利交差,却不想隔日看门的护卫慌慌张张前来通报说:“小斐姐,那媚香楼的花魁前来拜见爷。”
虽知爷生性风流,经常出没于烟花之地,但是像今日这般花姑娘主动跑府上来拜见爷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正在饭厅为阮集之和李香君摆膳的小斐闻言心咯噔一沉。
小斐放碗筷的手一顿,还以为是自己听错,她抬头看向护卫问道:“你说什么?”
护卫误以为是小斐也同样惊讶于有花姑娘主动登门拜访爷。
护卫道:“小斐姐,有位叫莞儿的花姑娘来找爷。我看那姑娘生得娇嫩得很,细皮嫩肉,好像伸手一掐就能掐出水来。你别站着愣着啊,赶紧去通知爷去!”
难怪那莞儿昨日千百般拒绝爷不肯收银票,到了她这里,她仅是说了几句话,便说服那莞儿手下银票。
没想到那莞儿收下银票竟是存了前来找爷的心思。
听到护卫说的话,小斐顺势用手上的瓷碗敲在护卫的额头上。
“瞎说什么!赶紧去告诉那莞儿姑娘,就说爷不在府上,那银票不用归还。”
没想到莞儿会突然拿碗敲自己额头,护卫皱着眉头道:“可爷他明明就在……”
“那来这么多废话!我让你去回复,你就赶紧给我去!再继续在我面前磨磨唧唧,明日我便调你去扫茅房!”
小斐是爷身边的第一大丫鬟,爷平日不常在府上,前来拜见爷的人要如何处置,是拒之门外,还是留于府上,皆是小斐说了算。
但奇怪的是爷今日明明在府上,这送上门来的鲜花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发愣的护卫随即双眼一转,难道真如管家所说的那样,爷现在一心皆在爷带回府上那位姓李的姑娘身上。
茅房又脏又臭,他自然不想被调去洗茅房。护卫慌忙道:“小斐姐莫恼,我这就按小斐姐说的去办。”
待护卫走远,小斐看向自己拿在手中的瓷碗不由皱了皱眉,用唯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个媚香楼新选的花魁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