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给你两刻钟,若是你还拿不出实质性的东西替这个丫头开拓,也别怪朕不念父子之情……”
皇甫永清等得心焦,已经下了最后的时限。
皇甫卿表情平静,但他和云若汐对视的时候,都看出了彼此的焦虑。
对于云若汐来说,即使面对强大的劲敌,都不如现在这么束手束脚。
皇甫卿也是如此,即使他能够杀光眼前的人,但杀戮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局面更加混乱,不可收拾。
一旁的黄公公将两刻钟的沙漏备好了,看着沙子从上面不停洒落,皇甫卿吐了一口浊气,忽然紧握住云若汐的手。
云若汐再看他,仔细的打量着他,这还是她头一次这么认真、专注的打量皇甫卿。
他不是云若汐以往所见的痴傻皇子,也不是以往见到的那个冷酷邪恶的鬼王,此时眼前的这个男人比鬼王更有了一丝温度,温柔而果断,他就像一座山,挡在云若汐的前面,给她一种厚实、信任的感觉。
她现在反倒是什么都不想了,本来她也什么都做不了,一切都交给眼前这个男人吧!
他们两人不但结成夫妇,现在更是命运连接在了一起。
如果她被定罪,皇甫卿也紧跟着被废,他们的性命捆绑在了一起。
眼看沙漏已经流失了一半,寝宫外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皇甫卿的表情反倒是越来越笃定,满足,他五指和旁边的女子紧扣在一起,两人都相视一笑!
“王爷,您就不要装蒜了,云若汐是你的人,她暗害了小皇子,一定跟你脱不了干系,您又何必故作惊讶呢?”丽妃不说话,但是她的话都从丁香口中说出来,效果却又大了许多。
丽妃深深明白自己在皇甫永清面前的分寸,她一直以来营造出来的楚楚可怜,善良温柔的形象,绝对不能毁掉,这是她在皇甫永清面前的一种依仗。
丁香冷冷的盯着皇甫卿,丝毫没有身份低下的宫女,与身份尊贵的皇子之间的尊卑有别,反倒是气势汹汹的责问对方。
皇甫卿却根本没看丁香一眼,目光坦然的与皇甫永清对视:“父皇,要说云若汐要暗害丽妃娘娘肚里的孩子,这是最可笑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娘娘在宫里没有什么说得上话的人,云丫头和丽妃娘娘走得近,大家都很清楚,如果她真的对娘娘下手了,那不是明白着告诉所有人,她就是凶手?那她也太愚蠢了吧?儿臣怎会看上如此愚蠢的女子呢?”
他朝云若汐递去一个玩味的眼神,看到皇甫卿的表情,云若汐心安了一些,虽然此时她有几百种方式可以替自己脱罪,但前提是她必须依靠别人的配合,她现在抽不开身,什么都做不了。
尽管无极宫那边帝月门主给她的时限眼看就要过了,但云若汐也没有着急,心里一着急就会犯错,她看得很透彻。
皇甫永清干咳了一声,觉得皇甫卿的话在理,云若汐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如果真要害人,不会做得这么明显,但眼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云若汐,她难以置身事外。
“朕只相信证据,浸了毒的元石是云若汐送来的,丽妃肚子里的孩子也同一时间除了意外,如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不是她做的,朕只能暂且将她打入大牢,进一步审讯……”
皇甫永清眼皮微微阖上,似乎在做一个痛定思痛的决定。
“堂堂王妃怎能入狱?父皇,您当真相信云若汐会害丽妃娘娘,儿臣会因为忌惮一个未出世的皇子,而痛下下手?”
皇甫卿似乎有些急了,对于皇甫永清的处置表示不满。
“卿儿,你虽然是朕的亲生儿子,但此事若查出来与你有关,你残害手足,不顾亲情,朕也不会对你法外开恩!”
皇甫永清声色俱厉,半点情面不讲。
“父皇,此事若是您判断错了,那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