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泽略微眯着眼看着御医,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我……我只是……”
御医突然害怕起来,看着白天泽那突然变得严厉起来的脸,就立马鞠躬道歉。
娄画脂看着不知所以,搞不懂了,难道白天泽他是个很黑暗的人?他可是皇家的大夫,御医耶,怎么会怕一个衙门的长官呢?
就算是再加巡逻队队长,这御医都还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啊……
“你替我去取,不就好了?”
白天泽冷冷的说道,盯着御医那唯唯诺诺的样子,搞得御医都哆嗦起来了。
“白……白长官,御医有规定,这些名贵的药材,是算数目的,我们御医,不可以徇私,自己拿去用的……”
“那你的意思是要本官去徇私咯?”
白天泽有点怒不可遏,一甩手臂,就怒道:“王御医,你现在是不是想把本官推上刀尖!”
“不!不是啊!小官不敢啊!白长官息怒啊!”
御医被白天泽说着,额头的汗珠就唰唰的冒出来,搞得娄画脂只能在一旁看戏,但有一点惹得娄画脂在意了。
白天泽,你可知,现在是在娄府,你可知,你现在是在请御医来为本姑娘诊治?
你怎么能现在突然闹脾气,训斥御医呢?
不过也真是,不想帮本姑娘去取药就算了,不用这么间接提示,怒斥御医……
可是正当娄画脂想到这里的时候,白天泽的一句话直接把娄画脂的想法给驳回来了。
“王御医,你到药房替本官准备药材吧,下午我去取便是。”
白天泽还是一副冷冷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御医,不过这回语调倒是温和了好些,似乎是出于无奈。
娄画脂的母亲寻宛竹见御医要走了,就用眼睛示意了下周围的人,笑道:“王御医,你等等,我送送你。”
寻宛竹说完,就抬起脚来,离开了娄画脂的房间,而其他的人,也纷纷退下,大姐和二姐还说着要去感谢御医的话,就跟着寻宛竹离开了。
娄画脂倒是没有说什么,知道母亲寻宛竹的用意,不过是想多留点时间,让自己单独跟白天泽相处。
不过话说回来,寻宛竹她这回又是在发什么注意?想攀有权势的人?
娄画脂想着,就不由得冷哼一声,心笑道:可能吗?她娄画脂跟白天泽,早就闹得不可开交了……
白天泽看着娄画脂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就先开口了:“你现在觉得如何了?”
“什么如何?白天泽,要是勉强,你就不要去药房取药了,反正也就是痊愈的时间长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娄画脂无所谓的说道,而这一说,就引得白天泽不快了。
沈明轩没有白费心思,请来的御医特别用心,检查完娄画脂后,就得出了结论。
娄画脂的头确实伤得很重,皮表愈合好了,里头却有一块瘀血,不过这个瘀血只是小小的一块,日子长了,它就会不治而愈,也就是说,一段时间后,这块瘀血会自动消掉。
当御医把娄画脂的伤情准确的说出来后,一切都开朗了,白天泽才不免露出了些微笑,而娄府上下也终于安下心了。
尤其是娄画脂的父亲娄志诚,边忙着四津学院招收学员工作,边为自家女儿着急着,现在终于听说女儿的伤是可以痊愈的以后,才安稳下来,将全部身心投入到这个让他头疼的工作中去……
这一天,天空一片藏蓝,太阳还没出来,娄画脂就醒了。
“小姐,你醒啦?小姐醒啦!醒啦!”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娄画脂默默的看着梦青激动的跑出了房间,把一个好消息告诉娄府的所有人。
想当初,她娄画脂刚穿越来古代的时候,醒了,梦青也是如此欢快……
只是,这一回,娄画脂却没有一丝迷茫和疑惑,正相反,她娄画脂想起了许多不属于她的事情。
山野之行,它于沈弘文而言,是一个庆祝活动,他升官了,而与柳立柔和她的同谋而言,却是一个预谋,他们预谋着,要把自己给杀了!
可是,那个男人会是谁呢?
带自己走到那个悬崖边的,是沈明轩,该不会……那个男人,就是他吧?
可是,如果是沈明轩,那他之前为什么那么努力追求本姑娘呢?
那个吻,虽然真正的自己并不在场,可由于恢复记忆了,她娄画脂是可以感受到,沈明轩当时的吻,是真的……
是真的……
娄画脂的眼神不由得闪烁一下,脑中霎时闪过沈明轩跟自己表明决心后,还一如既往去青楼的场景……
不,那个吻是假的,沈明轩他只是把他那丑陋的本性露出来罢了,沈明轩,他只是在享受一个妙龄女子的初吻罢了!
娄画脂的脑袋有些沉,思绪混乱不堪,眼睛微微闭上后,就想着不要再睁开了。
怎料,这么一大早的,突然就听见了白天泽的声音。
“娄姑娘!娄姑娘!”
白天泽的声音在娄画脂的耳朵里越来越大,娄画脂一睁眼,就看到白天泽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怎么在这儿?
娄画脂呆愣着看着白天泽,瞅着他那焦急又开心的模样,就不由得觉得好笑。
白天泽,堂堂衙门的最高行政长官,平时都是一副严肃的面孔,命令下属也是说一不二的,特别不通人情,古板又严厉,十分讨人厌……
可是现在,白天泽那副难得表现出来的神态,真的让娄画脂不由自主的笑了。
“白长官,你这么慌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