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坑之后,一筐煤块被搬运过来,刘天放和另外一名年纪约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便开始点火加煤,让窑坑开始升温。
楚铭站在一边,一脸认真的看着,等到没开始燃烧之后,才语气疑惑的问道:
“天放叔,这样一窑瓷器,大概要烧制多久才能成功?我看他们烧木炭的,都要一天一夜才能完成!烧成之后,还要散温两三天之后,才能把木炭取出来,这烧瓷是不是也同样要这样?”
刘天放下铲煤的铁锹,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这才笑着回答道:
“时间差不多,也是一天一夜,不过烧瓷不同于烧炭,烧炭的话,只要把木头燃烧成火,然后就可以退火,再闷回去,就能把烧成火块的木头,闷成木炭!所以实际煅烧时间,只要十二个小时就够了,但是烧瓷不同,它需要长时间的高温灼烧,才能让泥胚瓷化,烧出坚硬的瓷器!所以所需时间也更久,而且火还不能熄灭,必须要足足烧满一天一夜夜,才能够熄灭散温!而散温时间却要两天两夜,这三天三夜的时间,都要有人守着!”
这时,刘天放又指着那名中年人,一脸尊敬的给楚铭介绍道:
“楚先生,这位是刘卫信,他在烧瓷控温上是一把好手,以前我们烧制瓷器的时候,烧火保温这一块,一直都是他在负责,十几年以来很少有意外!”
楚明将目光投到老实巴交的刘卫信脸上,很是惊讶道:
“可是这烧制不是要一天一夜吗?再加上散温的两天两夜,就是三天三夜,这卫信大叔一个人守着,身体吃得消吗?”
不怪楚铭惊讶,正常普通人的话,一天一夜不睡觉,精神和身体就都会疲惫到极致,更何况是三天三夜!
即便是自己这经过几次强化的人,连续熬上三天三夜,怕是也会劳累不堪,更何况是普通人。
刘卫信见楚铭目光疑惑,便双手抓了抓头发,很是憨厚的笑道:
“楚先生,其实烧纸也不用三天三夜,一直都支撑着不睡觉的,只要每隔半个小时,起来加一次燃料,顺便看一下窑体外围的温度,就可以计算出窑内的温度有多高,在进行控制燃料,一般就可以控制好温度了!”
楚铭听着这话,不由一脸佩服,这靠窑体外围的温度,计算窑内的温度,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更本没有那么容易。
于是他便一脸郑重的说道:
“卫信大叔,那这控温烧火的事情,便交给你了!希望这次试烧,可以有个开门红!”
楚铭见章小颖说的这么坚决,顿时有些头疼,而且这么多人在,讨论暖床不暖床的事情,着实有些尴尬,便连忙转移话题道:
“好了好了!这个事情我们就先不说了!这个泥胚做好了,接下去干什么呢?直接把瓷胎放到窑子里面煅烧吗?”
章小颖心中对楚铭不让自己暖床,有些不开心,由此就可以看出,人家对自己真的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反正有了这么一个说头,以后自己直接去给他暖床就是了,到时候他还能把自己赶出来不成!
如此一想,便把这个事情放在脑后,开始继续说烧瓷的事情:
“这个泥胚做好了,还要先把它晒干,然后再在泥胎上面用竹刀、骨刀或者铁刀刻出花纹,在施上釉色,就可以放进窑里面烧了!”
楚铭听完此话,这才恍然大悟,不过看了看天色,已经太阳西斜,便有些苦恼的说道:
“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想要晒干瓷胎,怕是来不及了吧?”
章小颖和刘天放等人听闻这话,也很是纠结道:
“今天肯定来不及了,这些泥胎肯定要明天才能彻底晾干,那这试烧的事情,怕是要推迟一天了!”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楚铭便也不再纠结,看着太阳即将落山,便对着大家招呼道:
“好了!既然已经来不及了!那我们今天干脆就先回家吧!这些泥胚放在这里晾一夜,想来等明天一早,我们过来的时候,应该就晾干了,到时候就可以直接试烧!”
老板都说收工了,那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一些人便踏上回家之路。
第二日一大早,大家都惦记着晾在这里的泥胎,生怕有意外,便都早早上山了。
楚铭的脚力最好,便越过众人,率先抵达烧瓷基地,只是当他放在木板上面晾着的泥胎,顿时大惊失色。
昨天下午,大家一共做了五十八件泥胎,大部分都是茶碗和茶杯,还有一些碗盖和底座,当时做的时候,除了楚铭那一只茶碗,“利胚”利的无比完美之外,其他的泥胚也大都相当周正,表面也相当光洁。
可是现在,在五十六件泥胎,有大部分都出现了开裂的情况,这着实让楚铭有些措手不及,更是不知如何补救。
无奈之下,便只能等待刘天放和章小颖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