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璧晚膳只吃过几口,肚腹饥饿,端起那碗羮来一气送下半碗,去核红枣、莲心、银耳,香甜如蜜。他心中忽地升起一股不祥,冲出屋门,向皇甫梦菲与封秀瑛所住屋子走去。
屋门虚掩,左璧站在窗边连唤数声,房中无人应答。他忍不住推门入内,却见窗前罩灯莹莹闪烁,屋内空无一人。
细看四处,除去一个矮几、一只罩灯,再没有其他陈设,连那帝江、青耕两只异鸟竟也不知去向,整间屋子便如同一间坯房,昏暗陈旧。
他清楚记得皇甫梦菲与封秀瑛正是住在这里,诧异中走出屋外,风雪拂面,寂静萧索,整个客栈此时只有风声旋绕,就连那马厩和掌柜前厅竟也空落落无声无息。
他回到自己房内细细查看许久,终于发现一些端倪:四处都透着一股陈腐之气,虽说与入住时颇为相似,但细细辨别就能看出自己睡前睡后已不是身处同一地方,一梦恍若隔世。
眼下这客栈更象是一处废弃旧宅。因何会有如此异变?皇甫梦菲、封秀瑛又去了哪里?
正在冥思苦想,却听背后有人说话:“左公子,我们眼下是在西灵门三岔口前,不必担忧。”这声音低沉有力,中气充沛,听之甚是耳熟。
左璧急转回身,见话音来处站着一条彪形大汉,身披兽皮,半赤上身,却是那西灵门支派身异族族长之子许霸。他站在桌旁,桌上放着自己包裹。许霸身旁还有一团虚影,瞧身量打扮正是仙葫灵贾白莫利之魂魄。
左璧惊讶道:“许兄!怎会是你?真是你吗?”许霸道:“是我。”左璧见他精神健硕,雄姿英发,一扫当日重伤困顿时之颓态,连忙问道:“你的伤好了?”许霸点点头道:“当日承蒙你收我入摄云爵,如今我身体已经复原,多谢。”
左璧不解道:“那时你为幽泉狱主所伤,伤势十分沉重,是何人为你疗伤?”许霸道:“无人,自疗。我乃身异族人,只要体内灵根未伤,假以时日即可复原。”
许霸伸手一拍左璧肩膀,道:“走!你带上摄云爵,我们去三岔口。”说着递给左璧一件御寒貂裘,沉甸甸华美贵重。
左璧接过皮袍,问道:“许兄等等,我那两位同行女伴现在何处?为何不见她们?”许霸微笑道:“你自然见不到,只因她们仍在原先客栈,远在长安,而你眼下正身处西域,相隔千里。会有人告知她们你的去向,不必担心。”
许霸不再多言,大步流星走向屋门,左璧也只得跟上,两人刚到门边,却见白莫利魂魄晃身挡在身前,连声道:“少主留步,少主留步!”显得焦急非常。
许霸道:“不要如此称呼,怎么?”语调中颇有不快之意。白莫利魂魄忙道:“小人不想死,求少主施术相救,再过上几天。。。小人就将形神俱灭,求求你,求求你!”他语带哭腔,不住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