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玩死他了

孟向蝶从慌乱到镇定,看着胡勇,慢慢开口,“勇哥,我跟你离婚,是想成全你,我很感激你当初因为阿正娶了我,给了我一个家,我知道我自不量力,但我还是想要努力走近你,我们是夫妻,我先让你把我放到心里,但那个女人出现后,她那么优雅高贵,我看她一眼就彻底对自己失望了……”

胡勇压抑在心头的阴戾在她轻言轻语中,逐渐被抚去。

看他浑身气场不再冰冷,孟向蝶知道,他已经平静下来。

她又继续,“知道你喜欢的是那样的女人,我一辈子都达不到那个标准,即使是现在,我也自认达不到,勇哥,跟我在一起,你心里不快乐,觉得受委屈了,我知道,我想让你开心快乐,想看你笑……”

胡勇心头一震,愣愣看着她,他没想到,神经大条的一个蠢笨女人,竟然是个心思敏感的。

“我很少见到你笑,也许离开了我,跟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合,你会过得舒心一些。”孟向蝶的语气尽然是为了他好,胡勇也确实是受到了震撼,不为别的,而是这个女人,竟然懂他,真是出乎人意料……

也许,不离婚的决定,是对的。

假以时日,他也许会爱上她,也说不定……

想及此,他弯腰贴近她,孟向蝶紧张的靠在车门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

有种不祥预感。

胡勇伸手,拉住她挡在身前的手腕,往下,放在让她羞耻的地方,“想让我快乐,很简单,我现在需要你……”

孟向蝶面红耳赤,想缩回手,但是抵不过他的力气,她再也没了刚才的好脾气,破口大骂,“胡勇,我自认不欠你什么,你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可是当初也是因为你,你强了我,我才怀孕,不得已嫁人,说起来,都是你的错!我们俩谁也不欠谁的了!我不会再为你做这种事,你,你是在侮辱我!”

胡勇冷冷勾唇,拿着她的手,不客气的使用,“怎么不叫勇哥了?嗯?刚才不是表现得很理智,很平静?装不下去了?”

孟向蝶的手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等他一声低吼。

孟向蝶都不知道该大哭一场还是赶紧收拾自己,他以前从来都是正儿八经的,这种事也是在床上。

这样放浪形骸,还是第一次。

看他餍足后浑身释放的慵懒气场,孟向蝶恨得咬牙,又觉得自己被他掌握在手心随意蹂躏,太可悲了,她扯过纸巾净手,擦着擦着就呜呜哭了起来,“我没有装,我也没别的心思,我只是想让你以后过得好,让胡正过得好,我已经尽力了,你为什么要一再羞辱我?我做错了什么?”

她很真,哭就是哭,丝毫不掩饰。

不像有些女人哭的时候那么秀气,梨花带雨,肩膀一颤一颤的,很可怜,一双眼哭得红肿,泪水鼻涕一起涌出,毫无美感。

半个多月来阴郁的心情,慢慢的,恢复如常,他轻轻笑了,抬手搂住她的脖子。

孟向蝶惊叫一声,下一刻上半身躺在了他怀里。

他抬手用衣袖给她擦掉脸上的脏污,动作一点都不温柔,甚至用袖扣在她脸上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痛。

但是他眼里的笑意,让孟向蝶挣扎的动作停顿了在了半空。

终于把她脸上弄干净了,胡勇捏住她下巴,一字一句道,“我讨厌别人替我安排人生。”

孟向蝶眨了眨眼,她有吗?

“我,我是想如你所愿。”孟向蝶小声说道。

胡勇抿唇,“我想要什么,我自己会索取,就像刚才……”

他扫了眼她的手。

孟向蝶心里又别扭了,他根本就是不尊重她,把她当做泄欲工具。

“以后,我生活的重心就是工作,你和儿子,我的时间,除了工作,就是陪你和儿子,我赚钱给你和儿子花,我跟别的女人保持适当距离……”

胡勇没头没脑的说了一通,末了,歪了歪头,“还有什么?”

孟向蝶反应过来,他这是在给她承诺!

他在她心目中,从来都是天神一样的存在,她仰慕他,喜欢他,爱他,从来不敢要求他做什么。

他是那种沉默是金的男人,她也不指望能从他嘴里说出多么动听的话语。

跟他提出离婚,已经耗掉了她所有的勇气,如今,听到他这样说,她心里……没出息的感动了!

如果……

如果他能做到这些,她当然不想离婚……

“告诉我,还有什么要求,是我可以做的?”胡勇皱眉看她,他显然想不出再多一条。

他是在用条件,挽留她,不要离婚。

他已经做出了这样的改变,她难道不给他机会吗?

孟向蝶犹豫的看着他,很想问问,他这样子,是不是已经有些喜欢她了?

可她不敢问,也羞于问。

“没有的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胡勇看着她,眉目中带着一抹浅淡笑意。

依然是那种胜券在握的笑。

孟向蝶看得有些刺眼,想从他怀里坐起来,可是,刚起了下身,唇上就被温凉的东西覆住了。

孟向蝶认命的闭上了眼。

等她重新回到位置上坐好,已是半个小时后,孟向蝶脸上的红晕延续到了耳后。

她侧着头,将衣扣系上,手指都在颤抖。

胡勇倒是很惬意,粗粝舌尖抵了抵嘴角,回味似的说了句,“我以前不觉得男女间这种事会让人上瘾……”

孟向蝶手一抖,一枚扣子让她系了一分钟还没系好。

胡勇启动车子,孟向蝶猛地想到了什么,“我车……”

“明天我有空,送你上班。”胡勇没停,看着前面的路况,“去买菜吗?地点。”

两人一起到菜市场,孟向蝶在前面跟人讲价买东西,胡勇面无表情的提东西,偶尔看下手机,戴着耳机跟人讲电话。

孟向蝶的目光忍不住瞥向他,心里既甜蜜又失落,这样优秀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她都发脾气要跟他离婚了,他竟然用条件挽留她,他还是想跟她在一起……

这是不是说明,她在他心目中,是特别的?不仅仅是他孩子的母亲。

菜市场里人来人往,胡勇提了重的东西,孟向蝶手里提着轻巧的跟在他身后,他走的很快,她追得很辛苦,被人撞了好几下,痛得她不停揉搓肩膀,胡勇侧头时看到了,站住脚看着她,孟向蝶不明所以,走到他身边问,“你还想买什么吗?”

胡勇的头往前摆了下,示意她走在前面。

孟向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往前走去,胡勇将手机塞进了裤袋里,一只手提着东西,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在别人快要撞到她时,他手腕一动,将她往身边按了按,躲过了与别人的摩擦。

在到达车旁时,他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一起扔在了后备厢里。

打开车门,推她进去,“愣着做什么,进去啊。”

他一点都不温柔,还很不耐。

她坐进去后,他才甩上车门,关门的声音也大得很。

他上车后,他扫她一样,“系上安全带。”

孟向蝶还沉浸在刚才被他搂在怀里护着走路的那一幕,心里甜丝丝的,便忽略了他粗鲁的行为。

她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女人,他粗鲁一点她根本不介意,只要他偶尔施与一点关心就好。

她承认自己爱得太卑微,可她甘之如饴。

但是一想到回去后面对叶悠然,她又有些苦恼了。

叶悠然的爱情观,跟她的,不一样,她知道叶悠然是为了她好,怕她受委屈。

不知道叶悠然知道她不想离婚的时候,会不会看不起她,或者生她气。

好忐忑……

……

叶悠然今天应邀去了警局,进行一项繁复的尸检工作。

回来后有些精疲力尽。

歇了会儿才起床用餐,看到胡正和谈教授也在,诧异的问胖婶,“我姐加班?”

“加了个把小时,应该回来了。”

回答她的,是厉尧。

叶悠然皱眉,正要吩咐叶安民去打电话问问,看到孟向蝶匆匆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胡勇。

孟向蝶看向叶悠然,眼含一丝愧疚。

胡勇单手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细看是蔬菜和肉类。

他递给胖婶,“抱歉,回来晚了,今晚要在这里叨扰一下了。”

胖婶接过来放在桌上,并不拿到厨房,“说什么呢,说几双筷子而已,这菜一会儿还拿回去,我看你们以后也别自己做饭了,过来这里吃多省事,你和小蝶都要上班,哪有空做啊?”

“行,那这菜就更不用拿回去了。”胡勇欣然答应。

走在前面的孟向蝶闻言,差点摔一个趔趄。

胡勇从后面握住她的胳膊,扶住了她。

孟向蝶看到叶悠然投过来的视线,条件反射的甩开胡勇。

胡勇面色一黑,转瞬掩饰了过去,走到叶悠然旁边,叶悠然也站了起来,冷冷看着他。

“太太,一切安好?”胡勇像往常一样问道。

叶悠然轻呵了一声,孟向蝶正要往儿子给她拉开的椅子上坐,听到这一声,手足无措的站在了那里。

小心翼翼迎上叶悠然的注视。

叶悠然嗔怪的瞪她一眼。

孟向蝶朝她讨好的笑了笑,捂着肚子咕哝了句,“饿死了都。”

“我还以为,秀色可餐,你吃饱了呢。”

孟向蝶脸上一红,朝叶悠然做了个讨饶的眼神。

胡勇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你们先吃,我去下洗手间。”

他不说还好,孟向蝶一下子想到了车上做的那个事,脸一下子爆红,推开椅子也走向洗手间。

走到中途,就换了方向,去了厨房。

净手出来后,胡勇已经坐落了,离她座位挺远的,孟向蝶隐隐放下心来。

其他人,包括孩子,都察觉到了今晚特别的气氛,碗一空,就跑得没影了。

“悠然……”孟向蝶心虚的开口,叫了叶悠然一声。

叶悠然慢条斯理的吃着水果,看都不看她一眼,“我跟胡先生有话要说,你们回避一下。”

孟向蝶一脸菜色,叶悠然嗤笑,“怎么,你还怕我为难他?”

“不是!”孟向蝶一口否认,满脸认真,“我怕他气到你,你别因为我的事情气坏了身体,好不好?”

看孟向蝶在叶悠然面前温言软语的模样,胡勇面上泄出一丝诧异。

“胡勇,你别气悠然,不然,我跟你没完!”临走,孟向蝶还是威胁了胡勇一句。

胡勇冷冷挑唇,似乎很不满她的威胁。

孟向蝶面容肃穆,她说真的。

还是胖婶将孟向蝶给拉到了院子里,笑着朝孟向蝶挤眉弄眼,“没看出来啊,你在胡勇面前还敢这样说话?不错,有进步!不往我和悠然这段时间教你。”

孟向蝶担心的望着里面,很担心叶悠然的身体。

一道落地窗之隔,客厅里的气氛有些胶着。

胡勇站起身,朝叶悠然鞠了个躬,“太太,我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小蝶和阿正的照顾,但是,从现在开始,我要接手了。”

“你有什么打算?”叶悠然睨他,“是继续搬回原先公寓,继续原先的表面夫妻生活,还是干脆住在我姐买的宅子里,心安理得吃她的用她的?享受着她的懦弱,她的关爱,她的妥协?而自己,沉浸在过去美好的爱情回忆中,不敢付出……”

胡勇沉默。

叶悠然冷笑,“她做什么决定,我不会干预,但是我想告诉你,婚姻中单方面的付出,并不能维持太久,也许一年,也许十年,终究会失衡,注定各奔东西,与其以后痛苦,何不快刀斩乱麻?”

“还有,你那边的青丝斩断了吗?勋勋说你还有半年的聘用期,半年后你去哪儿?把我姐置于何地?”

“你别怪我管太多,我和她现在是姐妹,这是我身为一个妹妹的责任。”

“这么说吧,我不放心把我姐交给你。”

看胡勇要开口,叶悠然抬手,制止了,“但我姐似乎还想给你一次机会,我尊重她的意见,但是,再发生一次你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再让我姐因为别的女人哭,胡勇,我会让你尝一尝我的手段!”

“你不要把我的威胁跟我姐的威胁混为一谈,她的威胁是装腔作势,我的威胁,是见刀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