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手笨脚的夏初礼给傅靳深包扎了一个特别难看的蝴蝶结,男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笑道:“谢谢。”
夏初礼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她犹豫地看着傅靳深,发凉的手脚到现在还没有缓和。
担心夏初礼又被这雷声惊扰到,傅靳深进来过后就把所有的窗户都关上,现在用手机播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他能明显地察觉到,这女孩的情绪没有那么紧绷了。
女孩湿漉漉的眼眸像是会说话似的,就这样一眨不眨地望着傅靳深。
她这样,和一只想要主人抱在怀里、摸摸头的小猫咪有什么区别?
傅靳深直接把夏初礼抱在怀里,用没有受伤的手拍拍她的背:“怎么了?今天被吓到了吗?”
“我还好。”夏初礼摇摇头,逞强到底。
“是我疏忽了,对不起,初礼。”傅靳深用下巴摩挲着夏初礼的头顶,像是蹭蹭小猫一样,蹭蹭她,“我以后都把你带在身边。”
一晚上都紧绷着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被男人强行扯断。
夏初礼回抱着傅靳深,手臂不自觉地用力,仿佛只有这样,才会让她有一些安全感。
“他说你带着妈先回市里了,把我扔在这里。”
“不会的。”傅靳深打断夏初礼的话,“就算回去,也让爸陪她回去,这是他老婆。”
“可是……”
夏初礼的脑袋埋在男人胸膛上,闷闷的。
这句可是,说了好久,都没有下文。
傅靳深也没有催促夏初礼,用没受伤的手轻抚着她的长发,给予她安慰。
夏初礼脑子里一团乱,心绪一团糟,她小声又委屈地说出了她一直介意的事情。
“可是,上次你就丢下我,和其他人走了啊。”男人瞳孔一缩,他知道她在说什么事情。
“初礼,你是不是很怕打雷?”傅靳深低头想看清楚夏初礼的脸色,都看不清楚,“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回去就好了。”
夏初礼摇了摇头,一句话都没说,她现在只想静静。
刚才邢阎的行为让她仿佛再次回到那间黑漆漆的监狱,又死了一遍,这种糟糕的感觉,让她心口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傅靳深试了试,门从里面打不开。
这时,比刚才还要凶猛的雷电,咆哮着在天空中嘶吼,恰好这雷又隔他们特别近,夏初礼抱着头缩在墙边,她不想被傅靳深看到自己如此没出息的样子。
傅靳深来不及去管门锁了,他走到夏初礼身边,双手覆盖在她的耳朵上,想为她挡去一些噪音。
“初礼,不用害怕,雷劈不进来。”傅靳深从来没遇到过有人怕打雷的,他就连安慰的理由都蹩脚得不行。
夏初礼想自己捂着耳朵,却被男人霸道地抢去了主导权,她低垂着眼帘,小声道:“我不怕的,只是这雷……啊!!”
夏初礼的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道惊雷劈下来,她吓得当即闭嘴,什么都不敢说。
她越是这样说,越是表示她害怕。
傅靳深就着保护夏初礼耳膜的动作,把她圈在了怀里。
“初礼,听得到吗?”傅靳深主动跟夏初礼找了一个话题。
“能……”夏初礼自己都听出自己这话里的崩溃和傅阎了,可是她别无他法。
“不要怕,我在你身边,我们马上就出去。”傅靳深放开夏初礼,温柔地拉着她的手,捂着她的耳朵,“乖,等我一下。”
傅靳深让夏初礼站在安全的范围,自己直接上前,一脚把门锁给暴力地踢坏了。
“砰——”的一声,这声音和雷声差不多大,但是却没有任何恐惧的感觉。
夏初礼没想到傅靳深这么厉害,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就被走回来的男人给拦腰抱了起来。
“我们回去。”傅靳深把夏初礼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窝,紧紧地抱着她往外走。
奇怪的是,这样像小女孩一样,被傅靳深抱着,夏初礼心里原有的恐惧和慌乱,真的减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