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鞭,成年老虎的虎鞭”,老板满脸的惊诧,“这年头,那去找这玩意去,别说虎鞭了,就是去动物园看老虎,你都不见得能看得着”。
虎鞭,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这方子里竟然有虎鞭。
“这位高人是谁?”,我赶紧追问。
“离这里不远,往德胜门的方向走几个胡同就到,那个胡同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槐树胡同”。
什么,我听了大吃一惊,差点当场就把嘴里的面条全都给喷出来。
槐树胡同,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居然无意间让我给撞到了。
我惊讶得一跃而起,差点打翻了面碗,失声叫喊道:“您说的是槐树胡同?”。
老板惊讶得点了点头。
“这个胡同在什么地方?”。
老板被我的反应吓着了,看着我发愣,吞吞吐吐说道:“您,您,这是怎么了?”。
我赶紧稳定了一下情绪,又坐了下来。
“嗨,其实这胡同早就改名了,现在叫针眼斜街,里面有一家叫清风堂的中医馆,那位高人就是清风堂的老板,叫张鲁年”。
果然是他,我之前已经有点预感了。
张家来,虎鞭,张鲁年,还有槐树胡同,黑龙,宋贵和皮少隆,甚至是鬼庙山和父亲的死,这些线索之间一定有某些内在的联系。
“那,这个槐树胡同为什么会改名?”。
老板脸色一变,小声说道:“您不知道,这个槐树胡同二十年前发生过一起灭门大案,一家子四口人,一夜之间全被害死了,这案子是无头案,听说现在还没破呢,后来这附近的居民嫌这事太忌讳了,就把胡同的名字给改了”。
是那宗四口灭门惨案,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找不到这个槐树胡同呢,原来是改了名字。
我本想再问问这起案子的事,但老板好像对这件事很忌讳,皱着眉头不愿意多说,我也就不好再多问,赶紧结了饭钱,准备赶紧去找现在的针眼斜街。
清风堂在积水潭的附近,我按照导航,很快就下了二环主路,拐进了积水潭北大街。
这会儿正是中午,附近人不多,但这边的路很难走,都是些很窄的老旧街道,地图上显示的针眼斜街也在很深的位置,这么看上去,车是开不进去的。
没办法,我只能在附近找了个停车场,把车子存了起来,然后按照gps的指示,步行去找这个叫针眼斜街的地方。
积水潭周边有一大片的胡同区,里面横七竖八得遍布着上百条的胡同小巷,东到德胜门,南到西单,面积很大,针眼斜街显示的位置靠近德胜门,位置看上去挺偏,在地图上很不显眼。而且这些小胡同全都交错在一起,两点之间没有直线可走,有时候甚至得绕上好几圈,才能找到地方,我左摇右拐得转了好久,发现针眼斜街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我看了看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头顶上的太阳正烈,晒得我头昏脑涨,额头冒汗,最重要的是肚子里咕咕叫。
我看了看地图,附近有一条大一点的小巷子,两边似乎有很多的商户,我打算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再去找针眼斜街。
又穿过了两条胡同,眼前冒出一个两车道宽的小路,街边林立着各种商铺,我沿着路的一边往一个方向走,准备挑个饭馆填饱肚子。
这条街挺长,而且很热闹,路边全是店铺,干什么的都有,可能是靠着积水潭,有不少家骨科小诊所,还有两家中药店和医疗器材公司,一趟走下来,我发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事,这两家中药店全都在玻璃上贴着几个广告字,是用彩色的马克笔写的,内容是:中药偏方,专治”心不齐”。
“心不齐”,这是什么玩意,还真是头一次听说,我转了一圈,扫视了一遍,看到一个叫老味抻面的小饭馆,门面不大,装修的挺古朴,看着挺干净的,便决定在这里填饱肚子。
面馆不大,里面没有客人,我挑了张桌子坐下,一个老板模样的人从后厨走了出来,操着一口地道的北京腔问我想吃什么,我随便点了点东西,菜上的很快,我也饿得不行,狼吞虎咽得往下咽。
老板坐在柜台里,露着半个身子,看我的吃相,像是看剧,呵呵坏笑。
这让我有点不好意思,我打量了一番这个老板,看模样得有个六十多岁,身宽体胖,慈眉祥目的,听刚才的口音应该是个老北京,我随口说道:“大爷,您这面不错”。
“祖传的,我爷爷的爷爷就在这地界卖面条”。
“你一直住在这地方?”。
“大半辈子了”。
“我看您边上有个药店,说什么专治“心不齐”,这是什么意思?”。
老板露出了一副鄙夷的表情,颇有点不屑地说道:“骗人的,那帮孙子就会骗人,这年头全都让钱迷了眼了”。
“这个“心不齐”,是个什么玩意?”。
“是种病”,老板说道,“这病说起来挺奇怪,得了之后先是发烧,烧个十来天,然后人就像变傻了一样,一会儿明白事,跟正常人一模一样,一会儿犯糊涂,就跟傻子似的,什么都不知道,这病还有个俗名,叫鬼挠心”。
“鬼挠心,还有这种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