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管家木榆大声道:“一派胡言,臭小子,难道你忘记当初去木家,然后被赶出来的事情了吗?只是几天前的事情,你应该不会忘得这么快吧。”
“什么?”
“被赶出来了?”
四周众人脸上皆露出诧异之色,疑惑不解的目光在楚一流和木鸿伯等人之间流转着。
木榆一脸傲然之色,冷声道:“丧家之犬,一位人模人样地坐在太史前辈的宴席中,就能高人一等了吗?”
太史兴原脸上微微露出不悦之色,楚一流是他的客人,而木榆不过是个下人,敢这么跟他的客人说话,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吧。而且他之前有意捧了楚一流几句,就是为了之后收徒打算的。
现在木榆一脚将楚一流踩在脚底下,说他是丧家之犬。他还怎么收徒?
楚一流当即不卑不亢地笑道:“好一个丧家之犬?莫非这也是木大师的意思?”
木榆一脸傲然之色。
“你好大的胆子!”楚一流骤然断喝一声,让木榆脸色陡变。他沉声呵斥道:“楚某是丧家之犬,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在场诸位前辈与我同席,算是什么?莫非以木管家之言,在座与我一般,都是猪狗之辈?”
“难道在你眼中,太史前辈的眼光如此低劣?只能看上猪狗之辈?”
他目光灼灼地逼射向木榆,浑身气势激荡。木榆瞬间脸色煞白,急忙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
“你小子……故意害我。”木榆厉声咆哮道。
“放肆!”太史兴原目光一沉,冷声道:“把他给我带下去!”
敢在他的晚宴上羞辱他的人,木榆算个什么东西?太史兴原目光不善地扫了木鸿伯一眼。
在这里,木鸿伯可都是他的晚辈啊!
木榆顿时喊道:“老爷,您救我啊。”他死死地拉着木鸿伯的衣袖,声音凄厉。
木鸿伯将他一袖挥开,冷声道:“还不滚下去。”
他转身看向太史兴原一脸歉意之色,当即说道:“太史前辈,这奴才也太不会说话,还请您网开一面啊。”
“哼。”太史兴原冷哼一声。
楚一流眉头一挑,笑道:“太史前辈,您确实要网开一面。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您这样一双识珠慧眼啊。”
他眼角的余光扫了木鸿伯一眼,其实是在嘲讽木鸿伯有眼无珠。木鸿伯心里怒气不已,但是也不敢表露出来。
太史兴原脸上的怒气渐消,说道:“既然一流你开口了,老夫就翻过这奴才一次。”
“多谢前辈。”楚一流淡淡地说道。
“多谢前辈。”木鸿伯高声呼道。
众人继续酒宴,不过气氛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罗鑫当即站出来,说道:“太史师伯,今日前来的青年才俊都是东海府赫赫有名的天骄,不如让我们切磋一番,为您助兴怎么样?”
楚一流心里微动,暗道:好啊,找茬的刚走,挑事的又来了。
太史府的晚宴在宽敞的演武场中举行。篝火熊熊,张灯结彩,穿得花枝招展的婢女行云流水般地穿梭在酒桌之间,摆放各种美味佳肴。
太史兴原的扈从被一群锦衣华服的人簇拥着,似乎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几人笑成一团。
那扈从,楚一流见过,叫凌礼,深受太史兴原的器重。
凌礼眼角的余光瞥见楚一流之后,连忙从人群中抽出身来,走过来,抱拳一礼,笑道:“楚公子,您过来了。”
今天,他对楚一流的态度极为客气,让楚一流都觉得有些诧异。
四周一众达官显贵更是面露诧异之色,纷纷小声嘀咕道:“这人是谁啊?”
“是哪个世家子嗣吗?”
“该不会是皇城来的吧。”
众人纷纷猜测,毕竟他们这种大人物大多都没有听说过几天前聚宝阁发生的事情。
楚一流笑道:“凌前辈,你叫我一流就好,公子长,公子短,反而让我有些不习惯。”
凌礼摆摆手,说道:“您要学着习惯了。”
“嗯?”楚一流有些诧异,轻笑道:“我一个无名小辈熟悉这种少爷架势做什么?”
凌礼对他神秘一笑,说道:“待会你就知道了。我先领着您去座位。”
“麻烦。”
凌礼在前面带路,将楚一流等人带到了上座,离太史兴原的座位最近的位置。四周一众达官显贵脸上的神情更加诧异了。
能够坐在上座,定然是非常受到太史兴原重视的人啊。只是,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楚一流。
“这是主人安排的。请您在这稍作片刻,主人很快就会来的。”凌礼点点头,转身退下去。
谢长流看他离去的背影,笑道:“一流啊,想不到太史前辈很看重你啊。”
“或许吧。”楚一流摇摇头,或许是因为那张上古丹方的缘故吧。
师徒几人正说话间,场中突然安静下来了。
太史兴原在一众扈从中的簇拥中,走过来。他脸上洋溢着笑容,显然最近心情很好。看到楚一流的时候,更是点头示意。
楚一流也微笑回礼。
“诸位请坐。”太史兴原朗声笑道,示意众人落座。
楚一流坐下之后,突然感觉到一束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眉头微皱,一抬头,正好对上了罗鑫的目光。
是他!
楚一流对罗鑫还有点印象,当初在沧海学宫中,因为炼丹败在自己手中的。想不到他今天也来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罗鑫眼中露出一抹寒光,冷冷地勾起嘴角。他身边还有陈轲几人,无一例外都是当初自己的手下败将,想必今天是组队来复仇了。
楚一流报以微笑,轻啜了一口茶水,心里暗道:等你们这么久了,来了正好。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楚一流身上,确实木鸿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