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天才僧人,十六岁那年便知佛法,四处讲经布道,渡济世人。
他曾经在我佛面前发下宏愿,势必要度尽天下人,一心向佛,不动凡心,若是有半点贪恋红尘之心,必将赤身惨死,永堕阿鼻地狱,生生世世,永不翻身……
那一年,他年仅二十,他外出云游讲经,归来之时,遇见一落魄女子昏迷山脚,衣衫褴褛,身上还有多处伤痕,瘦弱之极,甚是可怜。
他身边弟子皱眉苦劝:“师傅,出家人不好惹是非,此女子如此狼狈,身上还有伤痕……再说了,咱们寺内何时住过女香客?我看还是别管这些事了。”
他不语,就只是轻皱双眉,双手合十,弟子见状,再三劝道:“师傅,我知道你慈悲为怀,要渡济世人,可这女子一身伤痕,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现在又恰逢乱世,你带她上山,只怕后患无穷啊。”
他还是不说话,就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女子,徒弟见状,只好妥协,“师傅,我还是去报官吧,你在此稍事等候。”
他摇了摇头,“罢了,你也看到了,这女子来历不明,如果去了衙门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你去山下请一位婆婆来帮着伺候几天,我先带她上山。”
说罢,他不顾弟子反对,亲自背上女子赶往寺庙。
待徒弟归来,请来的婆婆为女子梳洗打扮,换上寺内僧服,又灌下些许汤药,女子这才悠悠醒转。
由此得知,此女子年仅十六,父母早年双亡,自幼便就跟着叔叔婶婶过活,只是那叔叔婶婶却是对人面兽心的夫妻,对此女子每日打骂不说,现在更想将她嫁了出去,换些钱花。
女子无奈,只好逃离村庄,来在此处。却不想,酷暑难耐,再加上腹中无食,体力不支,最终昏迷此处。
女子生得眉清目秀,甚是好看,说着说着更是忍不住啼哭起来,梨花带雨之中早就把寺内的小和尚们看的魂飞九霄,纷纷嚷着要让女子留在此处,哪怕每日给他们洗衣做饭也行。
主持拗不过,只好先让女子留在寺内一个月,给她些时间,让她去山下找点事做。
只是从他把她背上山以后,寺内就有人传闻,说他凡心已动,不然不会做出这种唐突之事……
而他从不辩解,每日里就只是坐在禅房闭关修行,渐渐地,众人都已经将此事淡化,没有人再提起时,他却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决定。
他从不收徒,直到次月,他突然出关,并且破例将女子收为弟子,带发修行。
从此,她就住在山上。
而他,从那以后,静修就开始变得不再清净。
“师傅,你快看,我会绣袈裟了,你快穿上试一试。”女子兴奋的说道。
而他,却只是双手合十,清念佛号:“阿弥陀佛。”
“师傅,我拿大扇子去给你跳舞。”
“阿弥陀佛。”
“师傅,我回寺庙的路比我去绣坊的路还要熟悉。”
“阿弥陀佛。”
“师傅……”
“阿弥陀佛……”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日都是如此,她就只是想博得师傅一笑,而他,每一次却都只是轻念一声佛号。
直到有一天,
“师傅,我要下山。”
“嗯,去吧。”
她紧张的搓了搓衣角,问道:“师傅,你难道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下山吗?我们师徒二人相处七年了。”
他在坐禅,不睁双眼,就只是淡淡道:“我佛广开方便之门,想来就来,想去就去,只要佛在心中就好,阿弥陀佛,去吧。”
……
她含泪下山。
次月,
大雪封山,一位老翁上山,送来一封书信,上面写道:“师傅,我七日后大婚,您是铁心佛,可否动心了?”
七日后,正是今夜。
他看罢,就只听“啪嗒”一声,整串佛珠散落。
口中喃喃道:“呵呵,说什么心中有佛就好……”
……
之后的事情就没人知道,不过有人传闻,那天夜里,有一和尚发了疯似的从山上跑了下来,不过却是冻死山中,可奇怪的是,那和尚临死之前却是脱光了衣服…………
而那女子……
也不知为何,新婚之夜,身穿袈裟,悬梁自尽……
而传闻,那女子临死之前手书于桌前:“七日你不来,我心死,生无可恋,只愿死后常伴青灯古佛,等你归来……”
听完这个故事,王萌萌眼睛里,不知何时流出了眼泪。虽说只是个故事,不知真假,但她却沉浸其中,深刻的感受到了男女主角之间无声胜有声的爱情。
只是命运捉弄,给了彼此之间一个尴尬的身份,让他们即便心里有着对方,却是无法相爱。
世间最大的悲伤,莫过于爱而不得!王萌萌脑海里突然想起了某个身影,抿起了唇。
“给你。”一只手伸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巾,王萌萌转头一看,正是那个让她很讨厌的家伙。
“擦下眼泪吧。”
小黑狗望着王虎,脸上随之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虽然眼前的这个保镖,比他要强壮得多,但硬要是比力量,一个凡人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他。
所以,小黑狗的胳膊只要轻轻一抖,当即把对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震开了。王虎连退了数步之远,才堪堪停下。他一脸吃惊的望着这位黑衣青年。
心头一惊,这家伙,看上去文文弱弱,怎么会拥有这么大的力量?
“我说了,我不是坏人。如果我要干什么坏事?你可挡不住我。”小黑狗道。
王虎脸色一变,要是在没动手之前,他或许会觉得对方是在大放厥词,然而,让他感受到对方强横的力量之后,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家伙并非等闲之辈。
“先生,你偷偷摸摸跟着一个小女孩,到底意欲何为?”王虎说话客气了不少,不过仍然保持着警惕,而且警惕性更强了,见识到对方的厉害,让他觉得,这个事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没什么,只是老朋友罢了。我比你更在乎她。”小黑狗低声的说道,没有表情,可是语气却显得格外的认真。
王虎顿了顿,觉得对方像是在说假话,还他妈老朋友,他保护王萌萌,已经有好多年的时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的。他好像就是凭空出现一般,如果说彼此之间认识,那也是在他没有出现之前,那个时候,王萌萌才多大?几岁而已!
别说是交朋友了,看人都够呛。
小黑狗见对方好像不信,无奈摇头,对方的职责是保护王萌萌,他总不可能将对方击晕吧?职责所在,怪不得别人。
而且,他此时的身份,的确很尴尬。
“我就躲在远处看着她就行了,不会打扰她的。”小黑狗道,转头望向前方的巷口,随后将手插在裤兜里,转身离开。
王虎见了,愣了愣。作为一位特种兵,警觉就是他的本能。这个人很可疑,而且也很危险,虽然他说的话很和善,但是,坏人从来不会把坏字写在脸上,如果再等到他做坏事时,往往已经晚了。
还好,王虎在下车之前,便用车上的仪器拍下了对方的相貌。他手里权力挺大,可以通过自身个人电脑,直接进入公安的人口普查系统。
随后,他将拍到的相片剪辑好,然后放到了系统里,进行甄别。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奇怪了,为什么没有找到这个人的信息?王虎大吃一惊。面部甄别,从而识出相片者的身份信息。已经不算什么厉害的技术,运用在刑侦方面多年,但凡是嫌疑人,曾有过案例,只要露脸,就能查找到。
而这个人,仿佛真的没有出现过一样,根本就说查不到他任何资料,而且在资料库里也找不到一张可以与他匹配的脸。
王虎放下了手里的鼠标,缓缓抬起头,眼睛微微一眯,他愈发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青年,大有问题。
王虎深知对方的实力,自己一个人恐怕难以控住局面,即便人家没有出手,可是出于直觉,感受得到对方很是强大!要是等这个人再出现,另有所图,那就糟了,所以,必须提前做好图谋。
此时,一个人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车后座,他刚一抬头,一把武士刀便横在他的脖子上。
“你是谁?”王虎大惊失色,通过车内的后视镜,偷看到了后座上坐着的人影,那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人,一个外国女人,金发碧眼,不过,她的目光却犹如毒蛇般阴冷。
这个女人是怎么上车的?他明明锁上了各个车门,难道是凭空出现!
“你可以死了。”女人说到,话音一落,刀子没有丝毫迟钝,轻轻一划,随后整个车内鲜血直喷。
片刻之后,车子发动了,随即朝着某个方向开去。
小黑狗甩开了王虎,心想,这家伙还真放心得下?过了这么久,还没有跟上来,身为贴身保镖,这可是大大的失职。
王萌萌学校组织了户外活动,专车护送,到了一座人迹罕至的山上。
而小黑狗自然是远远的跟着来了,在无人发现的地方,静静的呆着。
初中的小孩,年纪尚小,玩心很重,大家的老师一说,自由活动便一哄而散。四处玩耍去了,这个是个山区公园,设施齐备,安全什么的没得说,范围有点大。
而王萌萌一个人坐在一个地方,她的朋友过来要请她一起去玩,却被她摇头谢绝。
见状,小黑狗愣了一下,在他印象当中,王萌萌,可是一个很爱玩的女孩子。如今,怎么变得这么安静了?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如此多愁善感,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能是以前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心里产生了变化。
在王萌萌同学当中,有个女孩子,带着她家的宠物狗过来了。是一条小金毛,同学觉得十分可爱,拿着吃食围着戏耍。
王萌萌在听到动静后,抬起头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动,脸上有一丝变化。却就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神色瞬变。
小黑狗正在思索之际,一抬头,原本在视野当中的王萌萌,突然不见了。
他当即站起身来,脸色一变。却发现王萌萌正鼓着腮帮子,望着自己,一副十分恼怒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着我?”
“额……”见状,小黑哥顿时愣住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丫头居然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可能刚才想事情太入神了,没有发觉她靠近。
“你跟着我要好长一段时间了,你到底想干什么?”王萌萌瞪着小黑狗,质问道。像她这样漂亮的小姑娘,装成凶神恶煞的样子,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小黑狗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怎么说我跟着你呢?”
王萌萌轻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清楚,我早就注意你很久了,你是不是想对我干什么坏事?”
哟,这丫头的警惕心还挺重,别看这副身体尚小,但她心智却极为成熟。这可能就是她合群的原因,因为她觉得她的那些同学太幼稚了,没意思。
“你自己觉得呢?”小黑狗反问。
王萌萌扬起头,哼道:“看你贼眉鼠眼的样子,鬼鬼祟祟,准不是什么好人!只要心里有什么坏主意,我劝你赶紧打消,我可是你碰不了的人。”
“噢?”小黑狗闻言,笑了,小辣椒的气质倒是一点没改,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你笑什么,你以为我是在说假话?”王萌萌怒道。
“没有没有,你别想偏了。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小黑狗道。
“你赶紧走开,别再跟着我了,不然,有得你好果子吃。”王萌萌威胁道。而小黑狗自然是不会把这个丫头的话,放在心上。
王萌萌警告了一句,转身走了,在走时,还时不时回头看上几眼,唯恐小黑狗又尾随了过来。
小黑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露着淡淡的笑容,缓缓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