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亦敌亦师

超能高手 蓝宫调 3730 字 2024-05-18

“打不过这小子,再打下去咱们就回不了家啦。走了……”

“好的!便宜他了,下次叫大师兄一起来,大师兄的禁法道配合师傅的画地道,一定让他好看,哼!”灵锁犹自不服,当初被林浩宇打了一拳的怨气,至今还没有消散。

“我看你们怎么走……”林浩宇自然绝不打算就这样让开道路,可是话没说完,他便知道自己拦不住了。

“升冥!”

灵锁已经祭出了她招牌本领。

好吧,经历了一次的林浩宇立即紧守心神,就怕她再弄出那个什么心渊的把戏出来,一旦自己心神失手,难保不被这两个本想要走的家伙,见有机可乘而改变心意。

“其藏!”

灵锁已经抱住道祖的胳膊,两人御风而起升到了半空,这一次他们甚至都没有隐藏行迹,就那么从林浩宇的头顶缓缓飘向山后缓坡。

林浩宇根本没敢使用制动,他觉得经历了上一次的打击,既然灵锁还敢涌出来,那么没准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手段。

如果是她自己,林浩宇当然不介意再一次把她打下来,可惜这一次她紧紧依傍的是道祖那老家伙,他口中宣称的精通画地道的十策,目前才不过用了四策而已,鬼知道剩下的那六种究竟是什么。

可不要在这种时刻耍小聪明,着了人家的道,万一是个陷阱呢!

和这样的老狐狸交手,必须万万小心,小心绝无大错!

“林老弟,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能否有一事请教?”林浩宇尽管不甘心,也只能随他们去了,但是终究还是有个疑问。

“请说。”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这里的?”其实他早有预感,比如三三派每次行动,都能够占尽先机,选择在时机地势有力的位置动手,上次更能准确定位被林浩宇关押起来的吕超歌吕大少的准确位置,将其轻易救走,林浩宇很怀疑对方有着和自己预知类似的能力。

尽管并没想到对方能告诉自己,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也不妨告诉林老弟,我三三派向来以三道著称,问诡为谋,画地为局,禁法为术。而画地之道,首推纯心!”

“纯心是什么?”

“心无妄念,纯若星空!言尽于此……”

说话间道祖去得远了,耳边似乎隐约听到灵锁抱怨:“师傅,你告诉他这些做什么……”

林浩宇自幼摇头苦笑,其实道祖说了等于没说!

一场招逢大战,意料之外的开始,又意料之外的结束,小小山巅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林浩宇原本要继续修炼太极的心气却被打断了,经此一事,原本笃定可以在临走之前解决的问题变得愈加复杂起来,他必须要好好的重新计划一番。

心头转着念,目光随意的在山顶扫过,忽然面色大变!

不好!

“山川河野,不异江湖,大道无疆,履及剑及……”

耳中是道祖低吟浅唱,声音朗朗就在耳际,可是目光所及,道祖和少女灵锁的身形却越来越小,直到成为视野当中的两个小小黑点。

没错,林浩宇依然可以看到他们,但是可望而不可即。

如果抛却视觉上的欺骗,林浩宇甚至可以精确的判断,其实这两人仍然就在自己身前不远的悬崖边上,甚至连他们嘴角露出来的嘲笑都能在大脑中构建出来模型。

但是展现在他面前的现实却是,无论林浩宇如何努力,似乎前方那两个人的身影却仍旧是那么遥不可及。

仿佛道祖口中“足累”那两个字一出口,世界就被无限的拉长,任凭林浩宇跑断了双腿,也不可能追的上。

地面忽然有些奇异的扭曲,就发生在他的双脚之下,然后以个人为圆心,向外呈辐射状扩散。

视觉中的目标,依然和林浩宇成一条直线,可是直线上的每一个点之间的距离都被无限制的拉长。

脚下的草坡忽然变成了一个广袤无边的戈壁,那些原本紧密生长枝叶相连的野草之间,突然拉开了一个令人恐怖的距离,就好像每两棵小草中的土地原本便是寸草不生,而林浩宇能够看到的只是拿茫茫戈壁上仅有的一点绿意的点缀。

他向前奔跑,无尽而徒劳,每一次能够确定自己并非原地踏步的唯一坐标,便是找到前方的另一颗小草……

林浩宇用双脚去丈量原本微不足道的草坡,拼尽每一份力气,却也只是在奔向目标的道路上前进几公分的距离……

“……跋履山川,衣弊履穿,累足成步,累月经年……”

道祖声调渐高,吟哦的韵律有如具有无形之力,让林浩宇只觉双腿沉重步履维艰。

林浩宇不得不停下脚步,暂作喘息。

原来如此,好一个足累之策!

他瞑目思索,显然如果继续下去,即便林浩宇耗尽精神力也无法冲破这个能力的限制。

这个能力本不是幻术一类,似乎和灵锁上一次展示出来的那个心渊有异曲同工的妙用。

如果明知不可为,即便再努力向着既定的目标前行,不知变通之奥妙,仅凭恒心和毅力去坚持,难道就一定是正确的?

道祖用最真实的场景告诉你,那叫傻!

林浩宇比照这个道门展现的能力,逐渐感觉到了这个能力的本质,只是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说的微妙感知,极难捕捉究竟是什么东西。

林浩宇当然不傻,片刻之后顿觉恍然,甚至还露出了一缕微笑。

他手指一挑,先知之刃反持横在胸前,从容的盘膝坐倒。

对面的道祖不禁“咦”了一声。

然后局势便陷入了极度平静的僵持。

耳中听着微醺的山风流动时极为轻微的呼呼声,山脚下清河的水流冲击着河床的哗啦声,飞鸟在煽动翅膀,草叶之上避暑的虫鸣。

一切是那么的自然而和煦,连头顶的云彩也逍遥的变换飘行。

道祖叹了一口气:“林老弟心智玲珑,见微知著,难怪如此年纪轻轻便有此成就,我老头子服了!既然你我互相无可奈何,那就后会有期吧。灵锁,咱们走!”

林浩宇猛然睁眼:“想走,哪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