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长相,浓眉挺鼻,不像现在时兴的那种奶油小生的长相,他很英俊,也很有气魄。
她看愣了一瞬间,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立即羞得一口气跑回房间关上门,听着自己砰砰的心跳声,脸上飞烫。
次日,她出门回来,有个面生的小厮给他送了一封信。
这是一封情书。
内容上的大意是半日不见如隔三秋吧啦吧啦吧啦。
但是到了晚上,他却没来。
情书每日一封,小厮雷打不动的送到她的手上,只是再也没来过。
顾霜霜一打听,才知道龙虎关西北尾部一段地方发生轻微的地陷摇,龙虎关的城墙受自然环境的影响,塌了一段,不只是那两个贵人,就连她舅舅,也跟着去了西北,估计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果然,接下来的五六日,都不见他。
直到第七日夜,她刚合衣睡下,她的窗户又被从外面捅开,一阵热风吹来,那个熟悉的人影熟练的从窗户翻了进来。
顾霜霜有些羞,只想着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便坐起来,去点桌子上的灯。
但灯刚一点亮,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
不是轻轻的抱,而是一个踉跄上来,狠狠的将她撞了一下子,如果不是面前的桌子挡住了她,恐怕两人都得滚到地上去。
桌子被撞得剧烈往前面一动,桌上的灯烛落到地上,倔强的晃了两晃,还是熄灭了。
但她却没有心思再捡起来点亮,他身上的温度灼热,混合着一股让人心醉的酒气,她紧张得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结结巴巴的问,“你,你喝酒了?”
他说,“是,是啊,喝了不少,跟你,你爹一起喝的呢。”
提到顾吏,顾霜霜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但很将此事抛诸脑后。
因为,背后的人环住她,头颅在她脸颊旁边轻轻的蹭,蹭着蹭着,他突然抱着她一个旋身躺在床上,手从她的薄中衣探进去,“我会娶你的,你愿意吗?”
她感觉到他忍得很辛苦,但他的手只是伸进一个衣服边,就不在往前动,而是问她,“你愿意吗?”
顾霜霜把他往外推,头稍稍向侧偏,躲开他呼吸间的热气和酒意,“不行、”
他问,“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她不敢看他,但嘴里下意识的回答,“不是,我……我……”
他继续逼问,“喜欢我?那为什么不愿意?”
“我……我……”
她吞吞吐吐,总不好意思说害羞,半晌,他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蹒跚着脚步往门外走,一边撞到凳子桌子,一边说,“我不勉强你,你好好睡。”
顾霜霜且走且停,远远的看了一眼,想看看凉亭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奈何光线实在不太好,看不真切。
她试探着走近,才松了一口气。
凉亭里面确实没人。
她靠着凉椅乘了会儿凉,怕又像那天晚上一样睡着了,就起身准备走了。
哪知,她刚刚起身,黑暗中突然响起声音,“顾小姐着急着走,是怕碰见我吗?”
四下无人,突然冒出个鬼里鬼气的声音,顾霜霜吓得一激灵,尖叫声没经过脑袋就冲出了口。
只是刚刚发出短促一声叫,有人突然从背后靠近,捂住了她的嘴,“别叫!”
但并不是他让不叫,顾霜霜就不叫了,被捂住嘴,她张口就是一嘴咬在那人的手上。
被咬之人吃痛,连忙道:“是我!是我!”
顾霜霜听出来了,这就是那天晚上的贵人,这才松了口。
贵人抱着手掌跳脚不已,“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顾霜霜反唇相讥,“好一个猥琐下流的偷窥男!”那人被气笑了,“好一张利口!”
顾霜霜毫不退让,“好一只咸猪手!”
那人闻言,当真把自己的手放到嘴里舔了舔,还煞有介事的问,“咸吗?还好吧!”
顾霜霜本来还是绷着一张脸,突然憋不住的笑了。
那人见她笑了,这才解释道:“我这是见你处心积虑的躲着我,怕出来让你尴尬,并不是故意要偷窥你。”
他一直站在凉亭的柱子后面,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顾霜霜往哪边走,他就往哪边藏,他有心躲避,她自然看不到人影子。
顾霜霜道:“既然怕我尴尬,又为什么要出声?”
“自然是还想看美人儿,舍不得你走”他说得理直气壮。
顾霜霜羞恼怒质问:“还说不是偷窥!”
他说:“我叫住你,是为了光明正大的看,自然不是偷窥!”
“你!你看就看,为什么要对我动手动脚!”顾霜霜气得头顶差点要冒烟,想到刚才他从背后环抱住她的温度,几乎都要跳脚。
他呵呵笑了两声,意味深长道:“顾小姐,容我提醒你,我要是不捂住你的嘴,你引来了人,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你夜会男子恬不知耻,往后的清誉,顾小姐还要不要了?”
顾霜霜指着他,“你!你才夜会男子!你才恬不知耻!”
他从善如流,“我夜会女子,我恬不知耻。”
顾霜霜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
气急了,她甩袖就走,他捡起她掉落的折扇,在背后喊道:“明日戌时,我还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