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径直走了。
不怕张曼兰不去,她不能无视甄临风的命令。
苏月跟着月光来,踏着月光走,张曼兰跟着她的后脚,去宣武门找甄临风。
甄临风的领地意识很强,见到张曼兰,想起苏月的话,上来就问:“苏月说的是真的?”
张曼兰说:“苏月说的什么?”
“她说你在幽州被轮奸了。”这对女子来说是一个非常残忍的话题,如果当真经历过,一辈子不会再想提及这个话题,但甄临风就这样直接问出口。
不得不承认,苏月说的话是事实——
她算是救了张曼兰。
如果坐实张曼兰救江柔,甄临风一定会杀了她,可现在,虽然处境差了些,但不是必死。
“是。”
甄临风一句话没说,‘啪!’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她还没来得及偏回头,又是‘啪!’一声,打得她眼冒金星。
“废物!”
张曼兰贯彻沉默是金的条例,不说话。
皇帝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他们再不追赶上去,就要错过了,甄临风等来张曼兰,时间就更加紧迫。已经无暇再处理其他事,先将轮奸一事就此搁下。
皇帝让他费尽人力物力,折损数名杀手,把江柔从幽州劫过来,却什么都不做,只将人照看起来。
今夜开宴之前,又特意嘱咐她,放松守卫,宴至一半,作为皇帝,竟然丢下各国使臣走了,把这么重要的场合丢给他。
看似是让他主持大局,实则是撇下他,不许他跟随。
呵,他的父皇真是老糊涂了,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真以为他如此愚钝?
再说江柔和沈十三。
他们距离城门很远,但必须连夜出城。
城门每天戌时落锁,他们出不去。
但江母在蜀都长大,年轻的时候也是跳脱非常,城门落了锁,可出城的路不只这一条,只是需从城门路过。
沈十三背这江柔走了一段,为了节省他的体力,江柔便自己下来跑。
城门上有士兵巡逻,但现在夜已经深了,士兵都比较疲懒,江父和江母藏在城楼的视线死角里,倒也许久没被发现。
沈十三拉着江柔做贼一样和江父江母回合,江柔再见双亲,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蜀皇帝先现在心里惦记着别的事情,完全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不顾一众目光,说走就走,客套话都没说两句。
皇帝退场了,皇后自然不能再留下,帝后经过甄临风面前的时候,蜀皇帝侧目看了他一眼,意思是让他主持大局。
然,在他走后不到两刻钟,甄临风头一歪,直接躺在了地上,苏月立即懂起,大声道:“殿下犯疾了!殿下犯疾了!”
甄临风的席桌前面瞬间围拢过来一大片人,此起彼伏都是,‘太医!太医!快宣太医!’的声音。
苏月趁乱说:“快,将太子殿下抬到皇后娘娘宫里去!”
太子突然犯疾,群臣一片混乱,谁也没注意这话是谁说的,只觉得说得对,也应和,“快,抬到皇后娘娘宫里去!”
甄临风的府邸在宫外,他突然晕倒,是不可能还要熬着等他回了自己家再看病,他是皇后的儿子,当然是直接抬到皇后宫里去治病。
大臣不得入后宫,一众臣子跟了一半路,表示过自己的关心了,便退回大殿,安抚外国的使臣。
入了后宫,小太监们努力的抬着辇,生怕耽搁了太子的病情,巴不得再长两只脚,恨不能把两只脚跑飞起来。
正吭哧吭哧的飞奔,却见刚才一副就要立地飞升了的太子殿下竟然坐了起来,对他们说,“停下。”
小太监们一脸懵逼,不由自主的听从安排,住了脚步。
苏月一直跟在她身边,见状跟他一起往宫外的方向走。
一名小太监刚进宫,还不太涉世,见状担忧的喊:“殿下,您不去皇后娘娘宫里了吗?你的身体……”
话未落,另一名资历稍长的太监使劲儿拉他的袖子,小声道:“别说了!”
甄临风走出来两步,又折回来,“闭好你的嘴,活的长久一点。”
一众太监听懂了他的话中意,连忙跪地匍匐,以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会说。
出了宫门,甄临风道:“你回去,让张曼兰来。”
那一刹那,苏月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迟迟不动脚步,甄临风侧首,“要我亲自去?”
苏月低头,极不甘的应了声,“是。”
张曼兰已经被囚禁好几个月。
苏月果然了解她,甄临风虽然不似霍清那样,囚禁到她以为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活人了的错觉,但也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了。
她的生性是多动的,幼年时期就一刻不得闲,后来每日都在求活、奔波、杀人、
总之,还是一刻不得闲。
甄临风关她好几个月,她觉得自己都快腐烂了,有在沈府地牢的半年,她现在看不得四四方方的封闭房间,看一眼就觉得自己要窒息。
她每日都把窗户打开,但这并不能缓解她的焦虑。
“都退下,主上让张曼兰去见他。”苏月亮了令牌,看守的人尽数退下去
房间内的张曼兰听到这道声音,浑身一凛,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