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的娘

将军抢亲记 河妖 5298 字 2024-05-18

因为秦地和蜀地的口音问题,宋闵知当初说自己的名字,在霍清耳中,是——宋敏智。

她一口几乎不带外地口音的口音,唯独说自己名字的时候用的是蜀腔。

江蕴不提梵音宫,霍清根本想不到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难怪,她敢用真名在大秦横着走……

巨大的爆炸声惊着了小沈问,郑立人跑去救火了,就只剩下祝弈手忙脚乱的哄孩子,江蕴到的时候,他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再给这个小崽子来两针。

他这一辈子未娶,无子,从来都没有带过孩子,结果现在人到中年,居然直接来帮别人带外孙!

这叫个什么事儿?!

说实话,这孩子哭的时候,他很想摔死这个小混账!怎么就这么混呢?哭起来还没完!

但是没办法,谁叫这小崽子命好,是岚云的外孙?

看到江蕴进来,祝弈默了一下,心想还好自己动作慢,没来得及掏银针……

小沈问才半岁,就已经开始认人,在祝弈手里哭闹不停,换了江蕴就咧开嘴笑,笑得一口没长牙的牙床都看得见了。

祝弈心想。

小白眼儿狼!

也不知道是谁在养你。

江蕴本来是来陪外甥过三十夜的,现在这么一闹,也没心情过了,嘱咐祝弈千万不能再把保护的人手调走。

想了想还觉得不放心,又暗中加派了十人,

小小一个宅院,守卫得比大内还森严。

江蕴在考虑,要不要把孩子送回沈十三身边养。

祝弈这儿围得再严实,他也不放心。

落脚之处已经暴露了,要是有人调派了大量的人手来强攻,也守不住。

可是沈府不一样。

沈家的家里可是养着军队!近百来人!

要是打不过,那儿隔龙虎关近,调遣人手也方便,把沈问往里面一扔,就算是个金娃娃也没人敢打主意。

郑立人没过多久就回来,神色凝重得很,一问,才知道炸了的那户人家正在团年,一炸药包丢下去,一家五口没了三口,明明是喜庆的日子,那边已经开始哭声震天。

祝弈没多大感觉,可郑立人这一晚上怕是睡不着了。

他们没把此祸是人为的事情告诉他。

这是个真正的医者,现在已经很难过,要是让他知道实情,祝弈怕他上吊。等调度来的谍者到了之后,江蕴和霍清就回家了。

霍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宋闵知之前住的房间,那里黑漆漆的一片,已经没有人了。

她应该不会回来了。

不,她一定不会回来了。

再见就是你死活我,回来做什么?

霍清脱了衣裳躺在床上,奔波了大半夜,疲惫极了,却怎么都睡不着,失眠了一晚上。

江蕴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沈十三。

大年初一,沈十三还以为他是来拜年的,结果他一来就神神秘秘的拉着他避开江柔,面色凝重的说,“梵音宫盯上孩子了。”

沈十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当时就一拍桌子,“草!蜀国是关不住他们?还把手伸到我大秦来了?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梵音宫就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才只来了一个宋闵知,否则紫袍男说不准连老窝都端过来!

气过之后,就必须拿出解决方案了,

这个儿子虽然丑,也没什么卵用,但好歹是自己的种,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还好,可要是让他在外面置身死地,那就不好玩儿了。

怎么说也是他努力造出来的,岂能让别人将他的小命惦记了去?

沈十三想了半天,目光开始探究着往江蕴身上放,他被看得背后发毛,警惕的问,“你想干嘛?”

沈十三说,“你那儿安全吧?”

江蕴瞬间就懂了,翻了他一个大白眼。

他干情报的,你觉得他那儿安不安全?

主要不是怕沈问招人惦记,是怕这小子遭一群人惦记,只有沈十三这儿,军队包围着的大院儿,遭多少人惦记都没在怕的!

江柔看他俩在角落里叽叽咕咕,有点儿好奇,“你们两个悄摸摸的在说什么呢?”

沈十三看她走过来,又看到后面正在被打手心儿的沈度,脑中灵光一现,任督二脉突然就被打通了,说,“你哥今天出去遛弯儿。”

江柔:“嗯?”

沈十三:“走到垃圾堆旁边。”

江柔:“嗯?”

沈十三:“看见一只狗。”

江柔:“嗯?”

沈十三:“狗嘴里叼了个娃。”

江柔:“娃?”

沈十三:“寒冬腊月,北风呼啸,那崽子冻得哭都没声儿了,狗嘴里的口水还留了他一身。”

江柔瞪大了眼睛,“孩子不会被吃掉了吧?”

沈十三愣了一下,心想她这是什么脑回路,虽然嫌弃,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没有,狗把那小子叼到你哥面前放下就走了。”

江柔觉得沈十三越扯越没边儿了,怀疑的看向江蕴,那眼神的意思是:哥,你是不是灌他喝酒了?

结果江蕴说,“是真的,孩子我给捡回去了,现在还在家哭着。”

江柔刚才怀疑沈十三是不是喝了酒,现在怀疑江蕴是不是也醉了。

她狐疑的看着这俩人,总感觉怪怪的。

江蕴接了沈十三的话后,也不管江柔满脸的怀疑,说,“弯湾,哥哥被调来监军,比沈十三忙多了,他一天天净搁家玩儿,我每天还要去大漠中探查地形,监督征兵的进度,向朝廷汇报工作,抽不开身,这孩子要不送你们这儿来养?还是喊你们爹娘,反正子嗣都是不嫌多的,小度也能有个伴儿。”

沈十三立即应和,“我觉得可以,那孩子我看过了,长得丑乖丑乖的,虽然身体不怎么好,但是精气神不错,看着也激灵。”

江柔质疑的神色更甚,“你不是一直都在家吗?什么时候去看的?”

沈十三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嘴瓢了。

江蕴趁江柔不注意的空档狠狠踩了他一脚,暗骂这个没长脑子的玩意儿,然后开始瞎扯,“今儿早在你家门口捡的孩子,顺便让他看了一眼就抱回去了,那时候你还在睡觉。”

江柔还是那副看酒疯子的表情,“要抱给我们养你干嘛又要抱回去?”

江蕴心中叫苦不迭。

他这妹妹以前都是憨挫挫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

沈十三想都没想,说,“抱回去才发现自己没时间照顾嘛。”

江柔和江蕴的目光瞬间就盯在他身上了。

前者表达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哥哥怎么想?

后者表达的意思是:这个智障,快来个人给我把他拖走!

沈十三愣了一下,才悟过来这话不该他说,反应过来就立即指着江蕴说,“刚才他告诉我的。”

江蕴已经不想跟他并肩作战了,怕一转头没让敌军捅死,让队友蠢死了,甩袖转身就走,也不管江柔回不回答,撂下一句,“我去给你们抱孩子。”

江柔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因为江蕴已经走远了,再说他也听不见,她问沈十三,“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沈十三打哈哈,“什么什么鬼,不就是捡了个崽子吗,看你疑神疑鬼的做什么!”

江柔被倒打一耙,反倒成了她的错了,顿时就气了,“我哪里疑神疑鬼了?!”

她觉得就是这两人做贼心虚!

不管这俩贼的心虚不虚,江蕴还是抱着孩子来了。

半岁的孩子,个头儿也不算特别小了,一见沈问她就惊了,脱口而出,“多大的狗才能叼这么个孩子?”

小沈问不足月出生,但已经将近半岁,小型犬肯定是叼不动了,大型流浪犬……看着这么一块儿肉真的不会下嘴吗?!

江蕴却淡定得很,说,“万物都有灵性,畜牲也不是见肉就吃的,叼他的狗肯定是只有灵性的狗,别大惊小怪的。”

江柔沉静了半响,正了神色,问,“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来头?你们不用这样瞒着我。”

她要是信了这孩子是狗嘴里叼来的,那真的是该多喝六个核桃。

沈十三见忽悠不了她,脑壳痛了起来,特别想大喊一声,‘让你养就养,哪来那么多废话?!’

硬生生给忍了下来。

江蕴也头疼,想了一会儿,作出极其严肃的模样,一板一眼的说,“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这孩身份贵重,你好好养着就是了。”

他装模作样起来还挺唬人,江柔心理防素质弱了点儿,就被他唬住了,低头沉思,没再多话。

沈十三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给大舅哥递去一个‘演得挺像那么回事儿’的欣喜眼神。

江柔却在想,能让沈十三和江蕴说上一句‘大来头’的人,掰着手指头数来数去,无外乎也就那么一个——皇帝。

她的脑洞瞬间就不受控制了——这不是皇帝的私生子吧?

可是又一想,大秦还有人比皇帝大么?皇帝的孩子怎么能叫私生子呢?弄回皇宫做皇子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么?用得着这样大动干戈?

这不合逻辑……

沈十三难得看出江柔正在纠正挣扎,对她说,“你怎么对沈度就怎么对他就是了,以后他还要喊你娘,别想这么多。”

想再多以后也要喊你娘……

沈十三不经意一句话,倒是把江柔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