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青禾伐夕 纳慕 1510 字 2024-05-18

“咳咳咳咳咳咳”一排用棉条编织成的蓝色花纹纽扣从领口一路延伸至瘦弱的腰间,老奶奶气息虚弱的躺在宽大的四方床上,“快去叫青禾过来。”她用微细而有气无力的声音对着站在床边神魂不定的男人说。男人身材高大,有1米8高,穿着蓝黄相间的短袖t恤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沉重的脚无法徒出一步,他怕一出去,便再也见不到。“还不快去。”老奶奶用她那拼尽了全力的力气大声一吼。“呕”是血,鲜红的血从她的嘴里吐出,“快去啊“她声音细如春风却坚定得如泰山。男人从悲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嗖“地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房间。

他奔跑着来到自家后山,山坡上一棵棵挺拔高大的树,一排排一列列的竖立着。一路向上跑到山顶,只见一个小小的背影坐在草丛间,他不由分说用宽大而厚实的手拉起她小巧白嫩的小手,一路狂奔而下。气喘吁吁地来到老奶奶的面前,小女孩见满口是血的老奶奶,惊恐万分“太奶奶太奶奶,你怎么了,太奶奶。”小女孩泪如春雨万分痛心的叫着躺在床上的老奶奶。“青禾你来啦,咳咳快把这个收好。”老奶奶抬起沉重的手,把握在手心里的东西塞给小女孩。“一定要记得咳找到右手上拇指上有红色胎记的男孩结婚,咳咳咳结婚生子,带着犬子到南海岸上,咳咳连续三十天。噗“拼尽全力说完后,老奶奶竟然喷出一大口鲜血,撒在淡蓝色的床单上。”太奶奶你怎么了,别吓我,太奶奶“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着,眼泪‘啪达啪达’不停地往下流。此时的老奶奶眼神迷茫,再也无力说出半个字来,眼睛里微弱的光芒,缓缓的看向床边四周的人们,眼眶里一滴眼泪从眼角慢慢流下,延着皱巴巴的脸掉在了枕头上,她无力再抬眼皮,紧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安祥得忧如一个初生的婴儿。”太奶奶哇啊快醒醒,太奶奶我还要听您讲故事。“

我叫青禾出生在八十年代中,爸爸说我是在万物复苏,百花争艳的春天出生,又因居住山清水秀的深山老林里的半山庄上,四处生机勃勃,春草如荫,便替她取名‘青禾’。那时小小年纪的她很是不服,忿忿不平地跟爸爸理论,那万紫千红的春天,为什么您就偏偏看到的却只有山青水秀。好俗气的名字,一听便像小家子气。爸爸语深气重的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青禾的小脑袋,说:“你知道什么。”

太奶奶去世那年我8岁,是一个天真单纯无暇的小女孩。她拼尽最后一口气交给我的东西,是一棵带有两片叶子,中间一粒粒如小小的果子,精致的绿叶与金色的小果子融合在一起,整棵还没有小拇指大小。爸爸说那是关于家族里的一个遥远的传说,算下来,到我这里刚好整整一个轮回。

爸爸说具体的他也不知道怎么样回事,只是祖祖辈辈留传下来的祖句,说一定要时刻带在身上,不能离身,无论什么时候。爸爸许是怕小小年纪的我贪玩贵重的东西给丢掉,把它穿在金链子上,戴在了我的右脚裸上。刚戴上,我便悲痛欲绝一边猛力晃荡着右脚,一边扁起小小的嘴巴嗷嚎大叫,“爸,警察叔叔才会给人考链子的。“对于青禾奶声奶气的喊叫,爸爸置之不理。

她目瞪口呆地盯着这货,心想,这货即将陪伴自己一辈子,要不给它取个名字。叫什么好呢?歪斜着细小的脖子,淘空脑袋努力的想着。“唉呀,叫什么好呢?”想得一头雾水的她,词穷啊!“对了,找哥哥,他肯定会有办法。”顿时一潭雾水,瞬间散开。

前脚搭着后脚,蹦蹦跳跳地左窜右窜,她想哥哥此时十之在堂屋。

所谓堂屋,即方形厅堂,堂与堂之间以天井相隔,上敞堂为祖公堂,中堂为议事厅,下敞堂进深小,呈长方形,为门厅。堂屋两边有衬祠,以巷径舫雒骷洹次间、梢间和尽间。堂屋两侧为横屋,后面建半月形的围屋连结横屋,半月形内为花头。依山而建,前低后高,突出中轴堂屋,蔚为壮观。门前为唐海�坝械矮的照墙和半月形的池塘。整体呈圆形,犹如阴阳两仪的太极图,寓有天圆地方的意义。

有一天,青禾与哥哥他们玩捉迷藏,可是费用所有心思,也没有找到,便向爸爸抱怨说“爸爸,怎么我们的房子这么复杂啊,又那么大,我都找不到哥哥他们了。”爸爸摸着青禾的小脑袋,气淡神闲地说:“我们房子是祖先留下来的围龙四合院啊。”青禾不满,:“爸,我看我同学家都起了小洋楼,怎么我们还住在这陈旧的小院子里。”小嘴嗜得老高,爸爸听后看着小小的青禾笑而不语。

此时青禾窜来窜去,正在踏破铁鞋无觅时,终于在次间看到哥哥的身影。“咿”有个与哥哥并肩而立的身影,两人身高不相上下。那人会是谁带着疑惑走近了正与人交谈中的哥哥。“哥哥,快帮我想一个名字。”不管三七二十一,青禾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打断正聚精会神交谈中的哥哥。哥哥名叫荣轩,年纪不大,但可以看出眼神中的沉卓。此时眼神里正冒着火花,“总是这样沉不住气,没看见我正忙着,还懂不懂礼貌了。”青禾无辜的眼神转来转去,抬起头委屈地看着他们俩人,也不害羞,只是气鼓鼓地嗜着脸,样子很是滑稽。“扑哧”旁边的少年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好看的笑脸。“这就是你妹妹啊!”青禾一时愣神地看着这张笑脸,怎么会有人笑起来这般好看。一时竟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说吧,你刚才要什么取名字的。”荣轩看着花痴般的妹妹,紧锁眉头的说。

青禾这才恍然的回过神来,抬起一只白嫩的脚,脚裸上面戴着一条小巧的金链子上面有个小吊坠,金绿相合。就在她抬脚间荣轩的同学肖辉立刻被这雪白如玉般的脚愣住了,睁大一双眼睛,才十岁左右的少年,由衷在心里感叹到,好白嫩的脚啊!“呐,就是这货。“把脚轻轻放下,青禾眼不离脚的说着。

”什么,就是这货啊“荣轩当然知道,这是太奶奶去世时交到青禾手上的东西,当天他还一度怀疑太奶奶是不是因身体虚弱,一度出现失常,咱祖国千年文化不一直都是传男的多吗。怎么就传给自己妹妹,她可是个女孩。但是太奶奶拼尽全力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可听得非常清晰:找一个右手拇指背上有红色胎记的男子结婚生子,是男子。”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就是这货啊,你读得书比我多,你帮我想想看。”青禾清脆的声音响起。学校里的知识一年比一年深,荣轩知道的理所当然多了些。这时他若有所事的看着这货,甩了甩头发,动作帅气无比。“我看就叫金绿果得了”肖辉抢先出了主意,刚才青禾一抬脚间,他就觉得这货金光闪闪,绿色的叶子正好压住这过于耀眼的光芒,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金绿果”青禾和荣轩不约而同的出口,“听起来也不怎么样,但是也无可挑剔。”荣轩点点头说道,青禾百感交集的说:“这货可是要陪伴我一辈子的,怎么能见一金一绿就叫金绿果,太俗气。”她才不干。

“竟然这样,你想到了更好的名字没有”荣轩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不就是一条链子,还搞得那么太名堂干嘛,有个名字就不错了,就你事多“

青禾不知所措,自己也找不到更好的名字了,自得其乐地说”那就叫它金绿果吧!“

肖辉修长的双手,不断地敲打在桌上,笑颜逐开。心想这小妮子还真好骗,笨极了。

这是青禾初次见肖辉,对他的印象还挺深刻,一碰到脚上的金绿果,竟然就不自觉的浮起一张好看俊俏的笑脸。

月夜,整个天空被黑云笼罩,大地一片黑暗,伸手不见十指,四周只听得见“唧唧-唧唧”的虫叫声,不停得响着。我在宽大的四方床上,恬静安祥的呼呼睡着,侧着身子从左边转向了右边,就在侧身之间,迷迷糊糊的看见一束束暗光,从远处越飘越近,风一阵阵的刮起了地上的尘灰,尘土在地上打冒着羽毛般轻的圈圈,然后飞向远处,“咿,奇怪,我什么时候跑到房间外面来了。”她使劲往地上用力的踏了两下,地上”嘭嘭“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