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清光魔君的血进入体内,男人血肉模糊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看他逐渐有了痛苦的神情可知他神智慢慢清醒过来了,但是身体的动作还抗拒不了,直到眼角余光看到清光魔君苍白的面色,男人才竭尽全力、死命压制一直喝下去的冲动,握着清光魔君的手,右手按在手腕处,温暖的金光帮着修复那处血肉模糊。
“了剑,我没事。”清光魔君想挣开,却没料到男人的手握得死紧,力道夹杂几分怒气,他对着男人笑笑,道:“了剑,戒嗔戒怒,我还是个有伤在身的人,你看,都快被你吸干了。”
了剑手上的力道轻了几分,只是还是牢牢地握着,赤红色的眼睛看向清远,道:“我说让你趁机杀了我。”
“不要。”清远扭头,撇嘴道:“若是杀了你,我这么多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我等本就看淡生死,再言又不是……”了剑想要说完,却被捂了嘴,看到清远一幅凝重的神情,他摇头,道:“你又何苦执迷,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哈,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清远狠狠地挣开了剑的禁锢,起身俯视道:“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是不是?要不我们两个换一下?刚好我也觉得放干了血说不定就喂饱你了,来呀!”
说着又要割腕。
了剑可是眼疾手快地拉着人的手,两手一动,各拉着人的一只手,将人擒到了自己怀里,碰触到清远温热的身体,先是一愣,却也没有推开,只是锁着,皱眉道:“不许胡闹。”
清远“哈”了一声,冷笑道:“有没有天理了,只准你胡闹,我就不行?你还就是仗着我……算了,不和你说了,放开我。”
说着,双手往下一拉,手肘往后轻轻一顶,隔开两人,然后一拂袖,走人了,留下愣神的了剑。
火光昏暗不明,隐隐可辨识出大概布局,尖刺生长在牢房的木条上,尖头处的黑色带着阴毒,往里面看去,躺了两个人,玄色衣袍的人将另外一个护在怀里,呈保护之姿。
被护在怀里的青年微微蹙着眉头,好似在做什么不太美好的梦。
“浅,浅镜!”青年惊呼一声,睁开眼,惊坐起来,一阵喘息之后方才回神,然后就感受到腰侧的冰凉,秦有意低头看过去,是严玉的手,他皱着眉头,将严玉扶着靠在自己肩上,却看到对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浑身冰凉。
“冥主,冥主。”秦有意急急唤了两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想开一条黑暗道回画楼,却是徒劳,试了好几次,秦有意终于有些焦急起来,他想着被自己丢弃了好久的医学知识,勉强稳定着心绪给严玉把脉。
虚浮无力。
秦有意皱眉,扶着严玉坐好,抬掌运气按到严玉背上,灵气甫一入体,便感受到无尽的冰寒,想着之前在痛苦之中听到的那句隐约的话,秦有意神情复杂,微微收敛心神,开始带着严玉自身的气环绕周天修复身体。
三刻钟后,秦有意收手,严玉的身体没有支撑,向后倒去,秦有意扶好了,低头看着倒在自己肩上的清秀面容,心中长叹,虽不知何处起,但你对我这一番情意,我还不起……
总算能力还是可以用的,秦有意可以为严玉招来一丝暖意,他安置好人,这才抬眼看向牢房外,一道清影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秦有意很冷静地站起来,道:“清,清光魔君。”
“是,秦公子有何指教呢?”清光魔君嘴角携一抹笑,仙气万分转为邪气。
秦有意本有满腔问话,但他抿了抿唇,却没有问出口,只是又缓缓地坐了下去,在严玉的旁边,淡声道:“秦某不敢,清光魔君可是前辈前辈前前辈,秦某不过是小辈小辈小小辈,前辈有话要说,晚辈听着就是了。”
秦有意这态度倒看得人惊疑,便是清光魔君也愣了一愣,想不到他是这样的反应,只是到底老狐狸,清光魔君很快恢复了面色,道:“本君只是来善意的提醒一句,只要秦公子放弃追查下去,本君绝对不为难两位,亲自将两位送出这里。”
“呵。”秦有意抿唇微微一笑,道:“晚辈素来喜欢探寻奇闻异录,望魔君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