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适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张姐顿时眼前一亮,快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口罩带上,然后再拿出一个口罩带上,一直带了三个才进了屋。
林夕:原来你是这样的公文包。
张姐进屋一看这个情况,眼泪顿时就下来了:“大妹子,组织知道的晚了,你受委屈啦!”
“呜呜呜!我……咳咳!我不委屈,是我不好,我马上……马上离婚,给姐姐……给姐姐挪地方,咳咳……我不能生,我该死……”
为了这个神圣时刻,姐批发了一车皮的眼药水等着给你们上呢!
“不用怕,时代不同了,男女平等。妹子,你有啥委屈,有啥要求尽管跟张姐说,张姐就是给咱们妇女撑腰的!”这一顿慷慨激昂真是催人尿下。
其实呢,如果张姐不把问题解决在萌芽状态,很可能被抓为典型,那么整个村党支部都要跟着受罚,她这个芝麻绿豆官基本上前途不保。
再有呢,她现在帮着申小敏把问题解决,买单的是富强家里。
如果这个申小敏走投无路去了县里上访的话,一旦捅上去了,那么村里跟富强都要出钱出力给申小敏治病。
这个比被抓典型的可怕程度差不了多少,对于一直处于负利润状态的村里来说,要他们出钱比睡他们的婆娘更加惨无人道。
昨天一接到她家阿娘电话,她几乎是整整一个晚上没睡,必须速战速决,对申小敏要贴心,对富家要狠心,一定要富家把这个锅背死。
开门的申小云,咋看都不像是肺痨,所以张姐是一点好脸都没给她。
就算不是与自己切身利益有关,张姐对她的所作所为也很不齿,如果妹妹死了,姐姐跟了妹夫,也不是没有,问题是现在妹妹还活着呢,你就急火火送上了门,还要伙同奸夫把患病的亲妹妹赶出家门,如果不是杀人犯法的话,张姐都想拿砖头对着这个不要脸的姐姐砸她50块钱的。
果然,一听见张姐这样掏心窝子的话,申小敏顿时泪如雨下,嚎啕大哭:“张姐,啊啊啊啊!我没活路啦!”
那人就急眼了:“好心劝你,咋还瞧不起人?就离你近了,你还敢像踢那孩子一样踢我?”
林夕捂住脸一边咳嗽一边哭道:“我不敢那,你们别逼我了!咳咳,是我的错,我生不出娃,咳咳……是……是我错了,不该占着地方不给姐姐挪窝,我也不该得这会传染的病,以后不能干活挣钱给家里了,呜呜!!别过来,我……咳咳,我是肺痨!我会听话的,马上……咳咳,马上就答应离婚!”
农民们很淳朴,自然也听出这女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原来……不是富家说的那么回事啊!
真不要脸,姐姐抢了妹夫就算了,竟然还把一个病人扫地出门,而且还不跟村里人说实话,亏得富二媳妇还算不错,直言相告了,不然传染了可咋整啊!
人们顿时躲得远远的,他们心地善良,可也胆小怕事。如今家家条件改善不少,可谁都不会希望自己被传染上那病啊!
见那女人咳着咳着居然真的吐出一口血来,大家表情从愤怒鄙夷转换成了同情。
人都有恻隐之心,虽然是躲着,可是有的人开始从兜里往外掏钱了:“富二媳妇,你也别灰心,没多有少,这钱你拿着买点药吃,现在肺痨能治好。”
一个邻居大妈快嘴快舌叫着:“千万别离婚,那可就如了他们的意!上村里找妇女主任去,告他们!凭啥不给咱看病?”
林夕瞧见富星蕊正远远的看着这一幕,顿时给她跪下了:“星蕊,你别生气,我没敢……咳咳,没敢说你爸跟你妈坏话,真的……”
“哼!”毕竟年纪还小,还没长成以后那个腹黑小萝莉,富星蕊梳着两个羊角辫,话也没说一扭头就走了。
张三:“看不下去了,这也忒欺负人了!”
李四:“这才几天都叫上爸了,我看这孩子八成就是富二的吧?所以老朱家才不要那娘俩的,啧啧!这一家子还真……”
林夕:这脑洞给跪了。
王二麻子:“富二媳妇过门都几年了,以前咋不说自家媳妇不能生养?现在得病了就传得到处都是,看来是不想管她了,赵金兰看着挺不错个人,这心可够狠的。”
所以说,高手在民间,这么狗血的姐妹争夫几句话就被众村民们分析的个透里透,而且还自动脑补出很多已经歪出地球的剧情。
可惜了那个年月还没有,耽误不少大神横空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