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成县主正色道:“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鲁斯坦姆王子也并不仅仅是客人,他还是你的侄子。虽然你的年纪跟他差不多,但是辈分上你是他的叔父。你作为长辈,应该有长辈的样子,一间房让给鲁斯坦姆又如何?反正他只是住一阵子而已。其实,我就开始的时候,就打算让他先住你的房间。因为他们来得实在太提前了。波斯驿馆没有修缮好,我也备好足够的客舍。沙普尔,也只知道自从你父王死后,家里就没有波斯食客也就没什么人了。波斯客舍也弃用了有好些年头了。现在婢子们还在打算。波斯使者团其他人今天还得将就在汉舍。鲁斯坦姆殿下,要是住不惯汉舍的话,那本来只好跟你换屋子了。”
沙普尔神情窘困道:“阿嬢,可是我的房间也是汉舍的布置啊!”
安成县主浅笑道:“可是府中一来间房子,除了波斯客舍,就是你的那间屋子最有波斯风情了。你那屋子是汉舍的格局,里面放置的东西不都是波斯贡的嘛?”
沙普尔一脸无奈,道:“阿嬢,那不要就把我的屋子里东西都腾到客舍去好了。”
安成县主见儿子不配合她的决定,神色有些不悦地说道:“沙普尔,你怎么当着客人的面,同我较起了这份劲。把你的屋子里东西都腾到客舍,待鲁斯坦姆走后,还得腾回来。这多事情呀。诚如此,不如你在客舍先住了几日好了。汉式的客舍,前阵子你不是刚才请人重新装饰过了嘛。你有什么可不乐意的?你要是真不乐意的话,今晚先将就一夜客舍,明天直接搬去崇仁坊的别野好了。”
沙普尔叹道:“阿嬢,我不是这个事情。孩儿……”
杜孟玖见此,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翻译了。毕竟,这对母子现在对话实打实的翻译,着实令人尴尬。鲁斯坦姆大概从这对母子争议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他用母语道:“没事,如果沙普尔因为换地方就睡不着觉,因此不乐意换的话,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同住。”
沙普尔用波斯语道:“你不要乱说话。谁会换了地方就不睡不着,那明明是你好不好。你日夜兼程,还不是因为睡不惯外面的旅舍?说得好听,从来只住主人的房间,还不是因为换了地方睡不着。”
被沙普尔点穿的鲁斯坦姆争议上前辩论的时候,杜孟玖正声道:“县主,鲁斯坦姆殿下说,他可以跟沙普尔殿下,先就将地共住一室。您就不要再沙普尔殿下的不是了。”
安成县主:“鲁斯坦姆王子,真是体贴人的孩子。那就这么定了。沙普尔,你学学人家多识大体。同住也好,沙普尔,你波斯语说得好,跟鲁斯坦姆也比较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