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静洁故意脚步放慢,很自然的落到队伍靠后,她才不想今天出什么风头,特别是在王妃面前碍眼,这种行为简直是在她身上扎刺。
这时若是让王妃记住你,恭喜,未来是有小鞋穿的。
“给王妃、次妃磕头。”
在嬷嬷的示意下,二十几个人纷纷娇声软语地双手伸直交叉跪拜埋头双臂间,尤其是看到跪坐在主位上俊美的六皇子,不少人都斜眼微微地看过去、俏眉上翘挑逗,希望王爷能注意到自己。
任静洁自从随大流进了门槛后,就低下头看前面之人的背影行事,至于她的好奇心早已消失在三岁那年,胆子已经缩在身体最角落里了。
跪坐在低一个位置的侧位软榻上,这时葛次妃气鼓鼓地,心绪难平,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暗自羞恼嫉恨眼前的王妃,竟然敢给她下绊子。
刚才她都行大礼敬茶,谁都知道这是个仪式,一般主妇会客气一下,就会顺势叫起或唤人扶起。没想到这王妃竟然假装不知,不但没有让她立刻站起,甚至还足足说了几句训话。
这下她在王爷面前什么面子都没了。
葛次妃也不是个傻的,她知道今天王爷一定会给王妃面子,不会驳斥什么让王妃下不了台的,但是她依然感到委屈和被折辱的恨意。
她于是利用自己最骄傲却最不屑用的美貌看向上位的王爷,含泪未滴的眼睛充满了雾气的朦胧感,灵气通透,好似会说话般地带着一丝委屈,白净的颈部和形态完美的身姿显得更加娇弱不堪、妩媚迷人。
如果是其他男人,早就将这等摄人魂魄的绝色美人拥入怀中,轻声细语地好生安慰,恨不能要天上的月亮都要想方设法地弄到手来讨好心上人。
可是六皇子是什么人?
不说他本身不重欲,前世拥有粉黛六宫,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何况,就是葛次妃也曾经伺候他一个多月,早已玩得厌烦,没有任何新鲜感。
就算今生葛次妃的美色更上一层楼,可是六皇子的意志心智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皇子那样稚嫩了,有了曾为铁血帝王的手段和意志,再加上今生艰难的局面,他更加没有女色方面的心思了。
“王妃,还有什么事?本王前院还有事要处理。”
六皇子有些不耐,前生多年的帝王生涯不会喜怒哀乐放在表面,他面无表情压下了眼底的烦躁,看见房间内站满了俗不可耐的侍妾,他越来越不想应付这些女人了。
至于旁边用撩人的秋波勾引他的葛次妃,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王妃眼中充满了笑意,她很了解自己的夫君,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愣子,想让他怜香惜玉,简直是给瞎子抛媚眼,浪费。
她跪坐在和六皇子同一个软榻上,姿势端庄温婉、娴静脱俗,一副当家主母做主的样子,徐徐慢语向身边人解释道:“王爷,昨天是妹妹第一天进门的好日子,妾身也是想让从来没有来过这里的侍妾们都和次妃见见面;
说起来她们也都是伺候过王爷的人,也不好慢待了。毕竟后院大家和睦相处,这样王爷您也会更安心些为皇上分忧。”
一席话,明面上她都为了大家着想,正妻的大度贤惠昭然。六皇子侧目,眼中带着欣赏,不愧是令尹---这个一手培养出那么阴狠狡诈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