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礼答道:“据斥候来报,中山王逃亡齐国,向齐王求助。”
“中山王姿向齐王求助?”赵雍道:“我们要最坏的情况考虑进去。”
李兑琢磨少许,问道:“君上的意思是说齐国会插手中山国内政。”
“不错。这是最坏的情况。”赵雍道:“十几年前,寡人扶持燕质子回国争位,以‘平叛驱齐’的口号,讨伐齐人。燕地,齐国得而复失。如今,寡人要亡中山,齐王也会插手中山王内政。齐王也会用我们对付他们的方式,来对付我们。齐王心中记着寡人的一箭之仇。于公于私,齐王不会对中山国不管不顾。”
“中山王姿虽然向齐王求助。齐王在朝堂上明确表态,对于我国攻伐中山一事,他不会坐视不管。”田不礼淡淡道:“君上不必担心。齐国纵使想插手中山国内政,也是有心无力。”
李兑接话道:“如今,齐国和楚国战事陷入僵持。齐王不会傻到一边攻楚,另一边和我们开战。”
“战场之势,瞬息万变。”赵雍没有他们想的那般乐观,愁道:“中山王姿将所有的疆土,献给齐王,并向齐王称臣。中山王姿有意将齐国卷进来。就是为了挑拨齐、赵之争,从而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田辟彊为人,心高气傲。十分享受征服他人的感觉。中山王姿之言,正是齐王想要听见的。齐王脑袋发热,也许会向我们开战。”
太子章肃然道:“君父,我们推行胡服骑射以来,尚无败迹。孩儿也想知道,不知是齐国的竞技之师厉害,还是我们的铁骑更受一筹。”
屠彝迎合道:“太子说得不错。我们打中山根本就检验不出铁骑的威力。齐国要干涉中山国内政,我们正好与大齐的竞技之师较量一下。”
赵雍点了点头道:“如何和齐国一战,不能避免。寡人只好与之决战。寡人也想知道,胡服骑射后的我国,军力到底有多强。既然中山国检验不出我们的战力,不妨让齐国来检验一下,也不是一件坏事。”
肥义道:“君上,臣断定,我们和齐国打不起来。”
“为何。”
“且不说齐国正在和楚国拼得个你死我活。”肥义道:“据臣得知,齐王病危,命不久矣。”
赵雍道:“此消息,可靠吗?”
“臣反复核实之后,才得出的结论。不久我们就会得知,齐王甍逝的消息。”
“齐王在这个时候甍逝,齐国丧主,新主年幼。齐国虽想干涉我们攻伐中山,也是有心无力。”
这时,赵爵快步走了进来,“王上,好消息。齐王田辟彊死了。”
“你说什么。”赵雍惊道:“田辟彊死了。”
“正是。现在齐国的王是田地。”
“天助寡人也。”赵雍喜道:“我们就趁着齐国丧主之际,六伐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