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贺炎回过头看了一眼门口,又慢慢的收回视线,伸手去拿那一个文件,他现在要去楼上找陆烟了,马上就要开始商谈合作了,还是要去跟陆烟聊一下江氏的事情。在陆烟出差的时间,总会有一些文件送到他这里来,不知道是不是陆烟的吩咐,每一次她的出差,都会有一批文件送到他这里来过目,按理说应该送到她手下的副总那,却送到他这里来,她就是见不得自己太过的太舒坦。
这么一番想着,蒋贺炎拿着一个文件就出了自己办公室上了楼,去找了陆烟。到她办公室的时候,陆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蒋贺炎进去的时候没有什么声响,很轻。可尽管是这样,陆烟还是知道了他进门,淡淡开口:“有什么想法?”
被发现了自己的进入,蒋贺炎也就不轻手轻脚了,也不笑嘻嘻的,把手上的文件放到桌子上,走到她身边难得的一本正经说道:“其实我觉得,陆总你不需要考虑那么多。虽然,你和江晋寻的那点矛盾我也略有耳闻,但我不觉得他会这么不顾自己的利益败了他们降价的绩点。”
他说的这些其实也没有错,可是陆烟总觉得这样不太好,万一做出了错误的判断,那可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她手底下这么多员工,也不能白白努力啊。陆烟没有说话,就这么站着。
她的默不作声大多都是有自己的考虑,不做评价。蒋贺炎看了看她说道:“我们也先别自顾自的揣测这么多。江总怎么说也在这商界纵横多年,比你我资历都要深,他一定不会看着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王国毁在自己儿子手上,他一定也有自己的对策。说坦白一点就是,谁家老子不知道自己儿子那点底细啊。”
这话一说完,陆烟就转头笑着看了他一眼,这话也是有点意思啊。见陆烟笑了,蒋贺炎也淡淡的笑了一下:“江总是什么样的做事风格我们都心知肚明,凡事都要给自己留一手。就算日后江嘉成让位给了江晋寻,但不管怎么说这总裁的权利可不是说让就让的。在江晋寻还没有完全掌握做事要领之前,他一定不会全部放开。我觉得,就算江晋寻完全掌握了,这江老总都还不一定会完全放手呢。”
陆烟为什么当初会极力邀请他来自己公司?这就是原因,他总会在适当的时间给出适当的方案,他能把目光放的长远,甚至比她还要思考的多,能想到一些她想不到的事情,不是找不到人顶替人事经理这个位置,公司人才很多,很多人都能胜任,但是要找到像他这样思考的全面的,目光放的长远的人实在是难找。
“现在都在传江总要让位给儿子江晋寻,他要养老了,事出突然,也是在想不明白。”陆烟并不觉得江嘉成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甚至还可以再多做几年。不过,管理一个这么大规模的公司确实是费心费力,有些事情也不能很放心的放给手底下的人去做,还得自己来,例如今天的约谈。
这番话让蒋贺炎笑了笑,感叹着:“唉呀,这自古都有打着养老退位,实则重权在握的例子,更何况现在呢。不过是把一些小决策让给了江晋寻,这要是大一点的事情江嘉成怎么可能交给自己的儿子。江晋寻什么作风他自己能不知道吗。”
陆氏和江氏的合作在y市一直是众所皆知,合作愉快的两家,但凡跟他们合作都不会闹出什么不愉快,商业友谊双赢是他们所擅长的,他们所选择的合作方也是再三考虑的,所以不会出现什么合作意向出问题的事情。
而今天,陆烟却因为陆氏和江氏的合作而细细斟酌,如果江嘉成还没有打算退位,那么她会一如既往的选择合作,可是江晋寻的插入让这件事情变得耐人寻味,他们两人之间有些小矛盾彼此自知。江晋寻没有寻常商人的那种利益至上,给人一种会公报私仇的感觉,这让陆烟不敢轻易冒险。
“陆总,江总和江经理他们已经来了。”陆烟还在闭眼思考的时候,门被敲响,魏靖轩从门口进入,站在办公桌前淡淡的提醒着,提醒她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思考,马上就要面谈,没有时间了。
陆烟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突然想到说:“你把蒋贺炎叫来,让他跟我一起去。”魏靖轩听着愣了一愣,她跟人说合作从来不叫人一起去,今天却叫上了蒋贺炎,看来这一次跟江氏的合作陆烟也是真的头疼的。
魏靖轩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转身就出去联系了蒋贺炎。
在他听到陆烟找自己的目的的时候,蒋贺炎的眉头不经意的抽动了一下,那种毫无征兆的挑动。蒋贺炎的单手按住额头略显苦恼:“不会吧,让我一起去跟江氏说合作的问题?太看得起我了。”这种场合以前蒋贺炎也没少参与,只是后来陆烟越来越强势,几乎都是亲力亲为,他之后也就接触的少了,或许是人的惰性吧,他也不太愿意出席这样的场合,更何况这一次面对的可不是什么小角色,y市的一方龙头老大,可是狠角色。
在y市,有三大狠角,封氏的房地产,陆氏的服装饰品,江氏的进出口外贸。要说江氏的外贸,那可不是哪家公司都可以相比的,在江氏的助力之下,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可以轻轻松松的将你的商品推到国外,并且还会搭上相对的营销方案,无可挑剔。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不管是什么产品,只要有了江氏的插手,是不是热销商品也就是他们一句话的是。
陆氏的服饰虽然一直很畅销,但是有了江氏的助力他们公司就是如虎添翼,其他公司想要赶上他们的销量那简直就像是白日做梦。而现在,陆烟让他跟她一起去跟江氏洽谈合作,简直就是令人窒息的操作。蒋贺炎挂上了电话,手一直撑着额头闭着眼睛,难受的很。
“蒋经理,你这一副被吸干了死尸样是要做什么。”不用细听,不用细看,头都不用抬就知道是哪个人这么刻薄的跟自己说话,除了陆烟和自己边上的那个刻薄助理华谚,这公司上下还真就没有谁会这样跟自己说话。
听着,蒋贺炎抬起手做了个“去”的动作挥了挥闭着眼都不愿意抬头看他,说道:“你走你走,我现在难受的很,不想跟你说话。”华谚站在办公桌前看着他,许久未动,就这么一直看着。办公室内没有丝毫的动静让蒋贺炎感觉很奇怪,没有脚步声,没有关门声,也没有任何动响,只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在注视着自己,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