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赶忙把自己脸上的眼泪给抹掉,赶忙爬了起来,直奔梳妆台,头也没回的说道:“青竹,快快给我准备一块冰敷敷脸呀,要不然一会儿要肿成猪头脸了。”
这画风转变太快了,看着那边丝毫没有伤心之情的公主,青竹楞住了,听到她的话,蒙头蒙脑的便跑出去准备了冰块,给离歌敷上。
脸上总算是好受了一些,离歌让青竹帮自己把右腿的裙襦给掀开,瞅见自己大腿上面那一抹青紫时,简直哭笑不得:“青竹,我腿给掐紫了!”
青竹本来就还没从中缓过来,听到离歌包含委屈的声音,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见离歌的右边大腿上青紫了一块,她惊呼道:“公主,你这腿上怎么受伤了?谁掐的?”
离歌默了,转头送了她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这里就你我二人,你说谁掐的?”
“公主,你干嘛自己掐自己?”青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但是越发不解了。
“因为哭不出来啊!”离歌理所当然的说道。
青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了看公主,又看了看门外已经远去的太后,说话都不利索了:“公主,你……你方才是假哭吗?”
绕了半天大舌头,青竹才把自己心中的震惊给表达出来,她觉得今天自己一定是见了一个假公主。
“我看着像假哭吗?”离歌扬起自己依旧泪眼汪汪的眼睛,无辜的说道,“我倒想假哭,可是实在太痛了。还有,我脸现在是不是肿了?”
正所谓爱美之心,人人有之。离歌还是很珍惜和满意自己的脸蛋的。
青竹只觉得自己额头留下无数条黑线,默默的表示,公主感情你方才都是装的?而巴豆,感情都是真的,确实不是给世子准备,而是给小将军准备的!
青竹挪了一下手中的冰袋,看了一下:“还好,就是有些红肿,不是很严重。太后到底还是心疼公主的,没舍得用什么力气。”
对此,离歌还是很赞同的!
“来人,把公主带下去,没有哀家的口谕,不得离开锦阳宫半步。”太后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疼宠的孙女,想到她近日受的苦,心知她现在是受到了刺激所致,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不要回去,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啊!不要碰我!”眼看着朝自己步步逼来的侍卫,离歌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反应很激烈。
太后是贺云镇事件的知情者之一,面对离歌激动而浮夸的举动,以为她是忆起了所有的事情,顿时吓得不轻,赶忙让侍卫退下。
青竹和洛子城并不知情,所以面对此时的离歌,两人都是愣了一下,不过较于前者,洛子城眼底多了一份深究。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公主扶下去,请太医过来!”太后对着那边发愣的青竹,呵斥道。
青竹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她赶忙小跑上前,把蜷缩着身子躲在茶几后面的公主扶起来:“公主,奴婢扶你回去。”
“回去?回去?我要回宫,我要回宫!”离歌喃喃的说道,眼睛紧盯着某一处,仿佛失了魂般。这个可是她昨夜睡觉前特意去专研的,为了达到这个效果,她昨夜可没少掉眼泪。瞪着眼眸,她愣是由青竹哄着走出了慈宁宫都未眨过眼睛。
离歌在心中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一个赞,要知道,这样疯疯癫癫的形象,可是要突破自己的心理障碍,完全摒弃自己的形象。
虽然平日里自己也没有多正常,可是这么浮夸的表演,对于离歌来说,还是挺有压力的,她就怕自己突破不了自己,把事情给搞砸了。所幸,从太后和青竹的反应中可以看出,自己做得很好。
离歌躺在寝室里面,一言不发的盯着头顶的青纱帐,任由赶来的太医帮自己检查。青竹伺候在一旁,兢兢战战的。
“回禀太后,公主只是受了刺激,并没有什么大碍。”
“胸口的伤可否扯到?”太后闻言,脸上并没有轻松下来。
“无碍,并未裂开,微臣帮公主开几副安神的药。”御医福了福神,在太后的示意下,躬身退了下去。
太后移步来到了床边:“安阳!”
床上,离歌眼眸动了动,僵直着转头朝太后看去,对上老人脸上和眼底的担忧,她心中淡淡的叹了口气,并说了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