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泽蹙眉,眉宇也冷了三分,看着墨老爷子问道,“很明显吗?”
“什么明显?”
云想从外面进来,看见墨老爷子也在,乖巧的喊了一声,“墨爷爷。”
“我让他不要整天粘着你。”墨老爷子半真半假的说道。
云想听着一笑,往病床前走去,也不顾墨老爷子看着,附身握住墨星泽的手,才答道,“其实是我粘着他。”
眉宇间的那点冷漠,因为她的话,立马融合开。
他喜欢她主动亲近的模样,唯有这样,他才能确定她是真的喜欢他,而不是因为他救了她。
“小丫头,不要惯着他,不然哪天就惯坏了。”墨老爷子这次是笑着调侃的。
他很满意云想的那句话,都说世间一物降一物,还真是没说错。
因为云想的出现,星泽身上散发的那种温柔跟高兴,想让人忽视都难。
他很少能在墨星泽身上看到这种变化,只除了云想在旁边的时候。
“惯坏了才能是我一个人的啊。”云想调皮的歪头,“把他宠的只有我一个人受得了他的脾气,这样才没有人跟我争啊。”
“墨爷爷,你不知道,星泽多优秀,好多漂亮的女孩子老是暗送秋波,我都吃醋好几回了。”
“真的?”
墨星泽惊喜的回握她的手,脸上带着少年时期才有的急躁。
“额额。”
云想懵懂的额两声,凭心而论,她这话玩笑成分居多。
从进来,她就发现病房内的气氛有些凝重,刚刚那些话,她只是活跃下气氛。
只是看到墨星泽惊喜的模样,她有些懵。
“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巨大的惊喜充斥内心,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竟然如同一个孩子般,反反复复重复他很高兴。
原来云想也会为他吃醋。
那颗即使签了十几亿的单子,都不会让他动容一下的心。
竟然因为云想寥寥几句话,不规律的跳动,又是满足,又是欢喜。
墨老爷子简直没眼看,云想不在的时候,他还觉得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现在他觉得这就是一个傻子。
“行啦,我也不当这个电灯泡。”
墨老爷子站起来,云想准备去送人,奈何手被人拉住,死死不愿松开。
“对了。”走到门口,墨老爷子折身,“上次的事,你妈也很后悔,让我道个歉。”
自从墨星泽知道岳菲菲打云想一巴掌的事,连带着对他那个爹都不待见,父母两个他一律不搭理,也不想见。
前一秒还笑的跟个两百斤的傻子,瞬间严肃神情,刚想说点什么,感觉手中的手指挠了挠他。
云想安抚的看着他,见他默默闭上嘴,这才看向墨老爷子,“父母关心子女,人之常情,不用在意。”
“她不该打你的。”墨星泽立刻不满的接话,“谁都知道你对我的重要,救你我心甘情愿,要打也是打我,跟你无关。”
近乎表白是的说辞,成功让云想红脸,两眼羞涩的不知道看哪里。
墨老爷子是彻底看不下去,当着他一个老头子面秀恩爱。
“哼。”
他哼着一声出了房门,心道,要说这事的罪魁祸首还是墨星泽,虽说车不是他指使人撞的,但是被撞,却是他的选择。
不过看到云想对星泽的态度,他还是比较安心。
也难怪星泽非云想不可,那个孩子值得最好的,不仅善良,还有一颗善于包容人的心,荣辱不惊,遇事不退,明明看着不强大,偏偏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她或许看出墨星泽心底的不安,总是不经意的安抚着他。
用自己的方式,让他安心。
这么好的孙媳妇,岳菲菲竟然不满意,也该好好的敲打一番。
她若是再不改变态度,接纳那个丫头,只怕真的是彻底失去她的儿子。
“云想,我说如果,”病房内,墨星泽斟酌一番后,“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她答的坚定。
医院外面,田小野挑着眉头不满的看着何庆年,“你拉我出来干什么?你瞧瞧他一肚子的阴损,我只怕云想被他欺负。”
何庆年头疼,就差喊姑奶奶,墨星泽欺负谁也不会欺负云想。
真怀疑这两人上辈子是情敌,这辈子是冤家。
“小野,两个人的感情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云想明显是纵容着他。”你跟着添什么乱。
当然最后一句话,他没敢说。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他和程夏。
别人都说程夏老是欺负他,对他耍小性子,替他打抱不平。
可他却不这么觉得,踏入社会,程夏是变很多,但是大学里的时候,他有次感冒,程夏电话里把他骂一通,然后顶着大雪出门给他买药送过来,末了嘴硬的来句,“正好我寝室有多余的,就给你拿点,免得过期。”
这个傻姑娘,说这话的时候,好歹把袋子里面的小票给收起来啊。
感情的世界,别人或许觉得不值得,但他甘之如饴。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旁人之砒霜,或许对他来说是蜜糖。
“你不是说饿吗,我们吃什么?”田小野明锐的感觉到他一瞬间的情绪变化,立马转移话题。
“额?”
何庆年眨巴眼,其实他吃过晚饭,刚刚只是托词,而且不饿。
“我饿了。”田小野双手叉腰,他要是敢说不去吃,她一定掐死他。
“你想吃什么?”何庆年聪明的问道。
“现在只有大鱼大肉才能弥补我的不痛快,我要吃肉。”
“行。”何庆年被她说话的语气给逗笑,“走,哥,请你。”
“必须的啊。”
墨宅。
一个男子恭敬的站在墨老爷子面前,墨星泽被撞那天,附近都是有监控的,警察调取一份,他自然也是有办法拷贝一份。
“把东西放这里,我等会看。”墨老爷子看着棋盘,慢悠悠的说道。
“墨总。”那人迟疑片刻,不知道该不该讲。
“还有事?”
“……奥,没事。”男子最终没说出来,转身走人。
墨老爷子看了一眼离开的人,目光又落在桌子上的u盘上,难道内里还有玄机?
等着第二日,云想不在病房内。
墨老爷子推着门进来,先是环视一圈病房,才不紧不慢的坐在单人沙发上。
“有事?”墨星泽多聪明的人,立刻察觉老爷子今日的不同。
墨老爷子安静的看着他,不言不语,带着深意与打量。
墨星泽面色不变,坦然的直视回去,不躲也不闪,似乎在表明他的态度,不管是什么事,对他而言都不会有大的影响。
“你就是个疯子。”
许久后,墨老爷子沉着声骂了一句。
墨星泽听着他骂人,反而彻底放松,不在意的勾起一抹笑,“不疯怎么会有如今的局面。”
墨老爷子简直找不出语言来形容他。
根据别人给他的监控里面,墨星泽是为了救云想才被车撞倒,就连警察都看不出其他东西。
可是却有人看出其中的蹊跷,以墨星泽的身体素质,没道理只把云想撞倒一边,他完全可以抱着云想滚到一边。
可是他却用了一种惨烈,或许可以说是用一种自杀式的方式,把云想撞倒一边,自己生生受了猛烈的撞击。
这事说给谁听,只怕都不会相信。
谁会那么傻,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就是真正的傻子,看见水坑都会绕,更何况是车。
可让墨老爷子抑郁的是,就有这么一个疯子,不知道发的什么疯,硬着逼着自己自杀一回。
“你也不怕自己真的没命。”墨老爷子剜他一眼,要不是他如今手术还躺在病床上,他只怕就着手里的拐棍把人狠狠的揍一顿。
真要有个万一,他是一闭眼,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