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
何太义再一次催动法诀,那大船便落在空地上。何太义对着两位同门点了点头,然后驾着王命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大船上面。这一手倒是何太义有心卖弄,他很喜欢看到凡人惊讶崇拜的感觉,可是这一次却出奇的没有人关注自己。
那些凡夫俗子,均是拉扯着自己的子嗣,然后小声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这让何太义心里多少有些不悦。天衍宗,那可是许多人想挤破头也进不去的地方,可这些家伙,竟然万般的不舍。
“哼!”
何太义冷哼了一声,在寂静的早晨里显得格外刺耳。那些低沉的喧嚣戛然而止,就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两城镇的百姓惊慌的看着何太义,神色复杂无比。
何太义嘴角微微上扬,却装作威严的说道:“行了,马上上船,不要耽误了时辰。还有,那些包袱什么的就不用拿了,宗门里都有。”
离船最近的那一个母亲,赶忙把儿子推上了船,紧接着,五十多人相继都上了船。孩子都不舍的站在船边,而那些父母,则安静的站在下面,一脸的慈爱。
何太义朝着两城镇镇长拱了拱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插入船头的一个金属盒子上。然后他手中再次结印,只不过这一次他脸上的凝重不像是作假。
大船再一次腾空而起,直到两城镇只剩下一个黑点之后,才化作一道流光,飞速的朝着远处遁去。
这种感觉很熟悉,很熟悉。
对于天衍宗,哪怕是作为护国公的独子,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天衍宗就是大楚国的禁忌,也是百姓心中的圣地。
王命不傻,虽然沉睡了十年,只是心智稍微稚嫩了些。而且王命本身就受尽了排挤,也算是早熟了些,但是相比于何太义,还是差上不少。
何太义做的这些都让王命感觉到他对何太义很重要,而且他是打心底觉得那个叫张九玄的讨厌。他总感觉张九玄和李爷爷是一路人,而且他还有一个必须跟着何太义的理由。
冉老自打王命醒来便陷入了沉睡,可是方才的时候,他的声音却在王命的脑海中响起:“跟着他走,现在回家,还尚早。”
对于冉老,王命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那股恨意。他想通了很多事情,那就是即便是不用小小给自己筑基,也会有第二个多多,甚至凡凡出现。他知道冉老没必要骗自己,多半小小确实如同他所说,只有肉身而已。
张九玄走了之后,何太义换了另外一幅模样,和王司徒的奴才样子不同,何太义更多的是照顾,如同兄长一般的照顾。这种感觉让王命很舒服,热水,新衣,这些熟悉的东西也让他的心里变得越来越暖。
这里面最好奇王命身世的,则是两城镇现任的镇长。这家伙根本就不像表面上那般憨厚,若是太过于朴实的人,怎么敢接受驻守边疆的重任?
两城镇长置办了一桌酒菜,把一些奇怪的念头抛到脑后。他很聪明,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应该了解或者是可能了解的。即便是他明知道那个叫何太义的家伙只不过是初出茅庐的雏儿,还是得低头哈腰的一声声喊着仙师。
这叫人情,也叫作世故。
王命看着身上的白色长衫,越看越喜欢。他酷爱白色,但是却总是得不到白衣服穿。只有过年的时候,他娘才会做一身白衣,让王命穿个痛快。
以往的时候他们总嫌宋巧儿不吉利,你说说这么喜庆的日子谁穿一身白衣服?但是宋巧儿却从来不理会,她只知道要在最重要的日子把他最喜欢的东西亲自给他穿上,就如同那日他跟在王占山身后,一身白衣,一个竹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