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瞅了几眼玉石塔,绕过去赫然又是一道石门,不敢犹豫直接大力推开后,一脑袋便扎了进去。
塔铃清脆,梵歌萦绕。
脚跟尚未站稳,一阵阵风吹塔铃声便顺着一股子钻进耳朵,顿时一怔,赶等转过身的时候,却险些一脚踩空,稳住身形,将青灯放置了脚边,才发现过了这道石门,竟是一道看不见底的深渊,深渊下缓缓有河水流动的声响,只有在左侧紧贴着峭壁有一条木头搭成的栈道,层层叠叠,扭曲着延伸到深渊下方。
地宫下面竟然还有条地下河?
我一下子有些懵,听着湍湍的流水夹带着塔铃声不像是幻觉,还没来得及多想,耳听得身后那一阵阵跟鬼催的似的撞门声再度传来,凛了凛神,便沿着木栈道朝着深渊深处走。
脚掌一踩在栈道上,木板就发出似要承受不住的“咯吱咯吱”的响声,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提心吊胆,即便是到了现在的实力,在如此深度的深渊里跌落,相信就算不摔个粉身碎骨,最起码半条命也得丢在这里。
栈道所沿途搭建的岩壁坑洼不平,大大小小布满了岩坑,每一个坑里都立着一尊菩萨雕塑,神态迥异,或悲或怒,或嗔或颠,在青灯烛光的照映下隐埋在阴暗中,蒙上一层阴影,像是在阴森森地注视着擅闯之人,看着说不出来的诡异。
在黑暗里总是容易忘记时间,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感觉到累,就要感觉洞穿地底,只身踏入地狱的时候,河水流动的声音蓦地转响,顿时加快了步伐离开栈道,眼前却见一条巨大的浑浊地下河撕裂地底,在眼前缓缓流淌。
河面很宽,而且温度很低,站在岸边都能感觉到从水里散发出来的丝丝阴寒,并且奇臭无比,闻在鼻子里险些把我熏得背过气去。
再反观整个地下空间,高举着青灯过顶,一眼无法洞穿其深处,而且这个地方的位置应该离着那个老僧所居住的地方不远,不在城市中,就是在城市的边缘,可是在城市的地下怎么可能存在这么大一个洞,要是哪天出现了塌方或者坍塌,其后果,不敢想象。
在看见那道人影的瞬间,我第一反应就是彩壁室里的那个东西跟上来了。
愣神之际,天王力士的降魔杵再一次重重砸在胸口,感觉着残魂即将支撑不住,体内心魔欲要再度萌发的时候,我要紧了牙关猛地将剑风提升到了极致,卷起地上的铜钱形成了密不透风的铜墙,堪堪延缓天王力士攻势的同时,一记潇湘夜雨,再度施展开来。
十二恨剑法都前六式在人被逼入绝境的时候只是一息便瞬间完成,当黑剑剑风点在虚幻的天王力士胸口时,我没指望能对它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不等六道身影重合,直接一个驴打滚从它胯下钻了出去,紧接着马不停蹄地朝着黑影迎来的方向跑。
眼看着离黑影越来越近,同时身后传来的烈烈破空声,我正要直接趴在地上,等着二者相交坐收渔翁之利时,那黑影突然停下了脚步,紧接着掉头就跑。
我直接看傻了,差点把这辈子没有骂过的脏话在此刻全都骂了出来。
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追下去,但是这条通道不长,以全力奔跑的速度要不了几分钟便看到了尽头,可是赶等看见那尽头处紧闭的石门后,我忍不住愣住了。
黑影不见了。
身处的通道左右宽距不过五六米,高也只有两米多,空空荡荡,根本没有黑影的影子。
并且眼前的石门和之前的一样,从里向外推根本就推不动,眼看着通道里金光暴涨,天王力士呼啸着逼来,我一手持剑,一手拎着青灯,余光力撇见在烛火照应下映在铜钱上扭曲的影子,一咬牙一跺脚,突然反手扣件,朝着地上的影子狠狠一扎,只听得“嗷”的一声痛呼,影子活了。
“噌”地就从地上蹿了起来,刚立在面前还没站稳,我大骂一声“去你娘的”,直接抬腿一脚紧踹在后背,随后在黑影同天王力士相撞的一瞬间,将剑风缠于双腿并催动到了极致,侧过身穿过二人,马不停蹄地就朝着下一道石门冲了过去。
不敢回头看,只想着尽快离开这里,等回到了石门处,手巴掌上卯足了劲儿,搭在石门上一口气推开,穿门而入后,再将大门推回去,等到巨石门缓缓合拢,发出闷响之后,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瞬间占满了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