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兴高采烈,险些忽视了陆泓琛眸中那抹深沉。
话到一半,才有所察觉,不由诧异:“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目光不知不觉就落到了陆泓琛手中,看到那把折扇时,秦雨缨神色微凝:“这是……蔺长冬的扇子?”
“是。”陆泓琛淡色薄唇吐出一字。
“他的扇子,怎会在你手中?”秦雨缨好奇地问。
“他的扇子,在你床下。”陆泓琛依旧惜字如金。
秦雨缨闻言甚是错愕,什么叫在她床下,难不成……
等等,那个混蛋,该不会想要栽赃她吧?
她又气又恼的神色,尽数落入了陆泓琛眼中,他此刻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当然不会怀疑那个所谓的表兄与雨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可扇子在她床下,足以说明那人曾来过她房中……
雨缨的睡房,岂是旁人能擅自踏入的地方?
没等他说话,秦雨缨便一把拿过了扇子:“走。”
“去何处?”陆泓琛问。
“东西是那蔺长冬的,当然要物归原主。”她答得简短。
想用这种手段陷害她?未免太嫩了点……
“好,”陆泓琛颔首,“此人哪只手拿过折扇,本王便打断哪一只。”
秦雨缨一挑眉梢,深以为然:“最好连脚也一并打断。”
看他还如何四处奔走作祟……
与此同时,正在铺子里清算账目的蔺长冬,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右眼皮就这么一下下跳了起来,跳得他有些措不及防……
“蔺少爷,这天越来越冷了,您可要多穿点衣裳。”掌柜的在旁好心提醒。
听说这病有治,蒙栖元心中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这段日子,他一闭上眼就想到那些凭空消失的蛊虫,怎么也无法入睡。
一日两日如此也就罢了,时日一久,整个人变得形同枯槁,茶也不思饭也不想,一入夜就只能躺在床上细数着时间,熬啊熬,熬啊熬……长此以往,怕是连寿命都要熬短了去。
秦雨缨叫丫鬟送来了药,让蒙栖元喝下。
这并不是什么治病救人的药,而是一味能让人昏迷不醒的毒药,稍稍把握不住药量,便会令人一命呜呼。
蒙栖元很快就昏睡过去,秦雨缨取出银针,针灸了一番。
扎的是几个再寻常不过的穴位,却有隐约的白光,从针尖进入蒙栖元体内……
蒙栖元这一睡就是整整两个昼夜,第一日还无甚动静,到了第二日夜里,可谓呼噜震天。
他的病算是治好了,秦雨缨心中却存下了疑点。
看来的确是魂魄出了问题,此事十有八九是那唐咏诗所为。
不久前,唐咏诗曾将她拽去地府,想哄骗她毁去两册古籍。
那时,唐咏诗自称阎王的姬妾,看向她满眼皆是妒恨。
可千百年前,此人分明与她十分要好,甚至与阎罗假成婚,拿到那两册典籍一事,也是唐咏诗出的主意……
这么一想,秦雨缨隐约觉得不对。
她突然很想与此人当面对质,仔细问个清楚,可那地府与她之间已是断了联系,如今阎罗无法找到她,她也无法再如往常那般,轻而易举去到地府中。
所以,想找到唐咏诗,倒成了一桩难事。
两日之后,一个消息传入了秦雨缨耳中——那孔钰珂与喻世墨和离了,或许是深知自己此生再也嫁不出去了,所以入宫当了宫女。
“蛊虫只能加深人心中的七情六欲,既不能化无为有,也不能化有为无,那孔姓女子为嫁作王妃,机关算尽,说明她本就是个城府极深之人,只不过先前并无机会将这一面展露而已。”蒙栖元醒来之后听闻此事,很是发表了一番感慨。
秦雨缨对这一看法不敢苟同:“人皆有恶的一面,即便不是孔钰珂,换做旁人,心智也必定抵挡不住蛊虫的侵蚀。”
人性经不起试探,正如感情经不住挑拨。
本就是脆弱的东西,轻而易举便能支离破碎。
“王妃话不能这么说,七王爷不是就安然无事吗?”蒙栖元道。
倒也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