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人府的刑罚出了名的残酷,那可是京城里最黑暗的地方。”
周围一个人小声道:“皇室的人犯了罪,若是没判死刑,都被会关在那里。”
沈瑜耸了耸肩,她又不是皇室的人。
老人语重心长的道:“虽然他没办法把你关进宗人府,但若是真给你安排个罪名,把你送进大牢,可就不是闹着玩的。”
“就是,赶紧给官人道个歉”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狱卒的下巴越抬越高,他冷哼一声,趾高气扬道:“我说怎么胆子这么大,原来是个傻子。”
沈瑜冷笑一声:“傻子?”
“怎么样?怕了吧。”狱卒大声道,“现在你跪下来磕两个响头,我还有可能原谅你。”
他的眼睛轻飘飘的朝沈瑜胸上一扫,笑道:“当然,若你陪我一个晚上,我没准一高兴,还能给你赏点银两。”
沈瑜“哦”了一声。
狱卒看沈瑜没有任何表示,觉得被驳了面子,叫道:“你若是再不道歉,我就把你抓去牢里!反正那里好多案子都没结,正好缺个抵债的人头!”
“官人官人,使不得啊!”旁边的老人听了,连忙道:这小姑娘也是发发善心,来,我这鸡蛋和白菜都给你,你就放过她吧。”
“阿婆,这些东西可是你的饭钱。”沈瑜挡住老人的动作,“别担心,交给我吧。”
沈瑜瞄了蝉衣一眼,蝉衣立刻知意,赶紧老人往后拉退了几步。
沈瑜“唰”的抽出刀来,人们一看,圈子也不自觉的扩大了几分。
“跟我动粗?”
狱卒把关节摁的“卡巴卡巴”响:“我虽然不打女人,但若是你——”
一片惊呼声,沈瑜手起刀落。
“你说你要把我抓去牢里?”她哼笑一声,将刚刚拔'出来的剑插回剑鞘,“不过我对那种大牢没兴趣。”
沈瑜活动了两下筋骨,道:“你带我去宗人府吧,那里好像更刺激点。”
那狱卒跪倒在地上,眼睛睁得老大,头上的帽子被削了一半下去,刚好露出发顶。
只差一分,就能从他脑袋上割一块肉皮下来。
“蝉衣,你把阿婆送回去,”沈瑜将钱袋从腰上解下来,一边随便拣了点碎银,一边道,“你送完,直接自己回去就好了,不用管我。”
蝉衣看着她手里的银子,道:“姑娘,是不是太多了?”
沈瑜看了看手心里的银子,想了想,点头:“是有点。”
她又放回去了几枚,将钱袋收紧,塞进蝉衣手里。
这些日子,沈瑜经常偷偷的教王府的亲兵武功,以便赚了些银两来,基本可以自给自足。
蝉衣指着沈瑜手里的银两,吞吐道:“把、把钱袋给他们?”
沈瑜点了点头,转身单手将那狱卒拎了起来,戳在地上。
“那、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沈瑜横他一眼,“走啊。”
她最后两个字危险的拉着长音,狱卒一个哆嗦,只能缩着脖子在前面带路。
沈瑜在他后边慢悠悠的跟着。
宗人府?
她倒要见识见识这京城里,传说中最黑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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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王府。
孟鸿弦从屋檐上一落而下,他快步穿过长湖,来到亭子内,弯腰在宋奕耳边说了几句话,问:“要不要拦着她?”
宋奕的手指在空中虚停了一下,继而将面前的书本翻过一页,道:“随她去吧。”
“可那人如今就关押在宗人府。”
“反正早晚都是要见面的,”宋奕摇了摇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