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
有吗?
白冷兮一脸茫然的顺着他们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面颊,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没事。”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往自己脸上一抹,待湿意漫过掌心后淡淡道,“是风太大迷了眼,刚刚眼睛进沙子了。”
“哦。”荷香信以为真,“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白冷兮朝她一哼,拉着她便往外走:“吹什么吹,不是要急着回府吗?”
她的脚步匆匆,甚至不敢再多停留一秒,不敢再多回头望一眼,因为她怕,在看见容卿的一瞬间,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
“也行,回府再吹……”
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随风而散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月下一片悄然。
没有那黏人的小姑娘在,好像冷清了不少。
莫连城迟疑半晌,眼见容卿站在原地毫无动作,而且看那模样,似乎在……走神?
他于是小心翼翼地提议道:“呃……不去看看。”
容卿心情莫名烦躁,他冷冷一哼:“不必。”
“可是你把人家女孩都弄哭了。”
容卿的心情更加烦躁了:“所以?被我弄哭的女孩还算少吗!”
“……”这话说的,不过每年为国师要死要活半死不活的女人好像还真不在少数。
“怪了,那谁之前非要我来救人呢……”莫连城有些纳闷的自语念叨着,难不成还真是容卿一时兴起,心血来潮想做一个好人?
靠,这冰块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啊。
正想着,却忽然听见容卿冷淡的声音传来,微带狠戾:“别忘了我们来东凌的目的。”
“行啊,正好活动下筋骨!”莫连城闻言扯唇一笑,扭扭脖子,活动着自己的手腕,毫不在意的应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个叫容卿师父的小美人也走了,多无聊啊,不去也是可惜。
莫连城走得潇洒,却没有看见好友那片刻的失神。
月如萤火,玉骨冰姿的男子身影清冷而孤寂。容卿望着地上洒下的那片霜白月光,绝世的容颜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因为身中寒毒的原因,他甚至反感别人的靠近。
只是当小姑娘扑倒在他怀里的那一瞬间,他却头一次没有生出将人推开的冲动。
他没有说,其实她靠近自己的时候,他……并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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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您还好吧?”等容卿和莫连城走了之后,萧肃赶紧爬起身,将瘫成一块烂泥的尉迟凌云扶了起来。
多亏了那时候容卿的火力都集中放在了尉迟凌云身上,他受到的压迫感还不强,要不然现在比尉迟凌云也好不了哪去。
“萧肃!为什么你这么晚才来扶本宫?刚刚容卿在的时候你人呢,不敢和他对上是吧?”尉迟凌云并不领情,他一边在众人搀扶下爬了起来,一边恶狠狠地道,将一肚子怨气都撒在了面前几人身上。
萧肃默然,别说他,就连太子你,面对容卿时也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吗。
“黑旗军呢?那群废物在哪里,不会到现在连个女人也抓不住吧!”尉迟凌云咆哮道,害自己像小丑一样丢这么大脸,他现在恨不得就将那贱人抓出来碎尸万段!
萧肃神情变得有些为难,委婉提醒道:“这……您忘了吗,太子,容卿大人和莫连城,已经亲自去了。”
要是那两人想救下白冷兮,那么再多的黑旗军过去追捕也是无济于事。
“闭嘴!”不提容卿还好,一提起容卿,自己刚刚做过的那些蠢事儿都一五一十地回放了起来,尉迟凌云恼羞成怒的大喝,“容卿他算你哪门子的大人?”
“凌云哥哥,你怎么这么大火?”一声娇弱的女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尉迟凌云脸色一变,急忙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这才挤出一丝笑容来:“楚楚,你怎么来了。”最重要的是,她不会也看见了刚才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