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遇事躲避，用烂话掩饰自己的软弱与平凡，存在感低，透明度高，只喜欢躲在人后，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望着色彩斑斓的世界，不敢前行。

有时候，他都会怀疑，像他活得这么失败的人，竟然还能死皮赖脸活得好好的，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羞耻心。

善若水望着面色发白的尤跳，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自我否定，这大概就是处在青春期男人的迷茫吧。

缓缓上升的石柱终于升到是断树的顶端，镶嵌在头顶银石还有老远的距离，从上往下，才真切感受到地底世界的广阔。

脚下人群变成黑点，以断树为中心，遍布在四周，即便站在高空俯视，依旧望不到边际，远方枯死的树木，感知中，已无任何生命迹象。

踏上树桩，脚踏实地的感觉才让身体缓和几分，一圈圈细密的年轮都是岁月的痕迹。

断口平面并不平整，像是被硬生生的扭曲，掰断，触目惊心，究竟是何种诡力才能将它折断，尤跳的心里有了一些猜测。

数根枝芽缠在腰间，将他们护送到中央，这种手段，之前便有所见识，并不奇怪，断树的中央，早有人在等待着他们。

“两位，住的可还习惯？”盘坐的祭者笑着问道，身前一桌两壶三蒲四杯。

“还好，除了没有女人，没有乐子，没有上门服务……还有被一群老头用奇怪的眼神勾搭之外，其他马马虎虎。”毫不客气的尤跳大大咧咧在桌前坐下，顺便告状。

“小兄弟受惊了，不过都是一些将死的糟老头，耐不住心性，望两位不要介意，老朽在此向两位赔罪。”祭者斟上三杯，推在他们的面前。

尤跳一杯，善若水一杯，还有一杯是绿绿。

翠绿色做成杯子里，银金两色的果浆泾渭分明。

“这是族中珍藏近千年日月双辉，托两位贵客之福，今日终于得以重见天日，实乃我人生之幸，亦是月光族之幸。”

文绉绉的语气让人听得很怪异。

尤跳皱着眉头：“动不动就是近千年的珍藏，这就玩意，有保质期吗，你以为是福尔马林还是臭豆腐，你还不如上一瓶82年的拉菲合适。”

祭者语噎，两个世界的文化差异注定他听不懂尤跳的梗，不过并不妨碍他能察觉到尤跳的担忧。

“两位不必担心，月光族断然不会做出伤害两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