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条，油条。”善若水用力推着缩成一团的尤跳，轻声唤道。

尤跳口中发着含糊不清的嘟囔声，并不理会。

“起来吃东西。”

意识不清的尤跳本能一个翻滚，伏在地面，蓄势待发，睁开满是血丝的双眼，四处寻觅。

四周依旧还是老样子，善若水的手中空空如也，哪有东西可吃。

“起雾了。”

雾而已，有何大惊小怪，尤跳看着眼前飘忽不定的雾气，浑浑噩噩的脑子顿时清醒。

眼前的雾气不是白色，而是银色，肆意的在空中飘散，伸手抓一把，从手指中飘出，似有种极其顺滑的触感，无法抓住。

哪来的银雾？

“看。”善若水示意他往河边看。

涨潮了，寂静的河面终于有一丝声音，整条银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分外美丽，阵阵银雾不断从河面溢出，飘散四周。

合上尤跳惊讶的下巴，让他抬头往上看。

枝叶相互交错形成的天盖在收缩，发出无数细密的声响，几个呼吸的功夫，露出天边一轮巨大的明月。

天边的一轮明月，不像以往所见的月亮，澄净的圆月不含一丝的杂质，近在咫尺的感觉仿佛触手可及。

他从未见过如此又大又圆的月亮，让人有种虚幻感。

皎洁的月光轻轻洒下，为这片大地铺上一层轻纱，阴深诡异的巨树，在月光之下，像是无言的巨人，相互交错形成厚厚的绿盖完全消失了，依稀能看还有几片宽大的绿叶在月光下变小，缩回枝丫中。

不止是树叶，就连枝杈，亦变成不断回拢，留下的树枝都挂着墨绿色的果实。

月色之下，有东西在消失，有东西冒出来，黑色的泥土里，各种奇形怪状的花草树木，纷纷从土里钻出来，迅速沾满这片黑土，以银色为基调，五彩缤纷，吞吐着银雾，煞是好看。

从种子到抽出的嫩芽，长大成型，仅在几个呼吸的时间。

树根下，藤蔓疯狂生长，缠上巨木，点点银光，从漫山遍野的植物散出，漂浮在空中，宛若人间秘境，如梦如幻。

“听。”

除了涨潮和植物生长声，远方似乎飘散着回音，像是人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