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子俏脸微扬,长发飘飘。肤色虽比车上看时深了些,却更显纯朴健康。略短的花袄被高耸的胸部撑着,小蛮腰下便现出一片空虚,直露出白色毛衣下两截花色腰带的头子随风摆动。洗得有些变白的藏青色灯草绒长裤,恰好裹住一双紧致修长的美腿。脚上土布缝制的绣花棉鞋,蓝底白花的鞋面和精细整齐的针脚显然是费了些心思设计缝制的。这一身朴实,自然的装束,勾勒出女子丰满迷人的曲线,让他不由得暗自赞叹。
只可惜,自从离婚后,他似乎对女人没了兴趣,更何况还有比之重百倍千倍的事情要他去做,此时便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也不能让他有所心动了。
村委会的要价多少,事关此次包山的成败,如此重要的信息竟因自己的不慎而外泄。他不知道她到底偷听到多少自己的,说不定刺激她会收到奇效。虽然他不屑于用这种方法来达到目的,但急切之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木台上的人们见他如此放肆的打量她,一时间都禁了声,只睁了一双双眼睛紧张的看。连远处传来的汽笛声,都无暇去看上一眼。
似曾相识的男人离她如此的近。近得似乎都能听见他胸膛内同自己一样急速的心跳,近得能让她看清那双忧郁的眼睛里自己发烧的脸,近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却又巴不得他再多看自己一会儿。
汽笛响起,她才清醒过来,又恢复了理智,咬住嘴唇想着怎样回答他的问题。
女子久经社会,刚才男子瞬间的慌乱并没能逃过她的眼晴,只是他能在众人哄笑声中,即刻镇定下来,不光用非礼的方式激她,还拿话套她,倒让她有些吃惊。从他在车上、车下对陈二娃说的话来看,倒真是所有来人中最不寻常的一个了。
咪咪山对外承包的消息已发布了两个多月,却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要能交到他手上,村里人说不定真有了盼头。可就他这点钱那里够啊,就算自己想帮他,不还得过赵老二那一关吗?唉!看来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先稳住他再说了。
女子打定了主意,心里坦然了许多。抬头见他仍在装模作样的挑衅自己,不觉有些好笑。心道:“哼!你要真是个色鬼,只怕在车上时就被老娘撕了!”
女子故意捂了捂被高耸的胸部顶得空了许多的花袄下摆,撩了撩脸前的秀发,一甩头,轻咳一声道:
“啥子人哟,真是心多岔肠多!我是看你坐在那里手舞足蹈的,又听到你说啥子够不够之类的话,觉得好奇,才打算过来听一下。哪晓得刚弯下腰就被你发现了,话没听到不说,还被色迷迷的盯着看了个遍。众目睽睽之下,我看只怕是够了!”
女子的回答既让他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又让他尴尬万分,满脸通红,也觉确实有些过分。急于解释几句,又不知说什么好,看她的眼神里便充满了歉意。
隆隆的马达声越来越近,他装着看船,借机扭过头去,发现一艘铁壳船正靠过来。忙躲过女子往人群后面走。迈过她身边时,偷偷往她头上瞄了两眼。
“不用看,你比我高些,我只有一六五!”
女子的视线并没有离开他,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心里早暖和了许多。见他靠过来斜了肩往她头上瞄,就呡着嘴温柔的笑道。
木台上一直紧张注视着俩人的等船人,原本是为晓欧捏着把汗的,却不想女子居然没事似的。此刻听了女子的话,便知一场风波已消于无形,尽皆笑了起来。
“嘿嘿嘿,我是想到后面排队。”
被人看穿了心思,晓欧红了脸很是尴尬。再要往前走,人们却提着大筐小箩的涌上来,把去路堵了个结结实实。
“你不是去我们村吗,最后才下,要先上!”
女子伸手拉了他一把,便不再理他。一边招呼儿子,一边弯下腰来埋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女子的话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今天真是不顺,刚到这里头便碰个大包,至今都还隐隐作疼。要登船了吧,又得罪个清溪村的霸道女子,这可如何是好?
“哦,嘿嘿!原来你就是清溪村的人嗦!刚才……”
晓欧尴笑着转过身来,可女子像没听见似的,依旧独自忙碌。他只得住了口,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里摇头苦笑。
“不要挤哈,先下后上,格老子掉到河头老子不负责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