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说妈会醒吗”

“会。你联系过算了，没事。”

姜钰在那天倒下后，就因为脑梗昏迷不醒。林暘不得已打报告延长了几天假期，家里一团乱的时候，留下林子衿一个人，他也不放心。何况，林韵声的状况也不是很好，从那天之后，他一句话也没有，静静的坐在病床前，就像哥安静的影子。林暘不是不想和他谈一谈，可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外面的记者在费劲的扒新闻，说得有多难听，都是可以预见的。这时候再去刺激他，不知道会不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苑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林暘不敢打电话去问。那天姜钰的话就像魔咒一样盘桓在自己的脑袋里，苑苑是自己的妹妹，如果这是真的

“林暘，你放心，这边的医生都是最好的，姜姨的情况一定有办法的。你也不要太操心了，我看着都”

蒋珊珊自从出事后，跑前跑后也算尽心尽力。安排了医生安排护工，林暘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虽说有时也觉得疲于应付她的热情。

“谢谢，你也辛苦了，回去吧。”

看不出林暘抗拒的态度就是傻子，蒋珊珊不是傻子，但她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无论林暘说什么，她都觉得是情有可原的。现在自己就要像春风一样温暖，才能笼络他的心。所以无论怎样，她都可以包容。

“病人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如果一直昏迷，可能苏醒的几率就不大了。我们征求家属意见，考虑做手术。”教授伸手取下脑部ct，递出一份文件：“回去商量一下尽快决定吧，现在这个情况最好还是不要耽搁。同意的话，签个字，我们尽快安排手术，虽说有风险，但是目前值得试一试。”

父子俩的沉默已经有一会儿了，林暘拿着手术同意确认书放在林韵声面前开始，两人相对无言。一个不想开口，一个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林韵声先开了口：“这辈子，我对不起很多人，你妈是我最对不起的。但是也只是于情有亏，确无其他。再来，我对不起你和子衿，让自己的孩子，长在这样的家庭，我有亏于你们。最后，我对不起苑苑，她的妈妈将她托付给我，我没有照顾好她，如今，更是因为我，惹上这样的事情，以后这孩子将何以为继呢。可是林暘，爸爸没有亏过自己的心，我爱尹歌，以为执着的藏着掖着就不会有人发现，我还可以去爱姜钰，可是我做不到。我做错的事情，终究要付出代价，我要为我的错误付出代价，你的母亲也是。谁说执念不是错呢。”

林韵声拿起笔，签了同意书，缓缓走出了病房。林暘没有去阻拦他，这个一直严厉古板的父亲，第一次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满怀惆怅的男人，他不是没有感情，他的感情像奔涌的江海，随着卫尹歌的离去，远远的尘封在故去的时光里，此后，再也没有任何波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