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史三,得到贤王的庇护后,安定不到一个时辰,又不安起来。他心中再次仔细分析了一遍局势,完了大骂自己“愚蠢!”
他跟在贤王身边多年,哪里不知那人脾性?都怪这些年过得太过安逸,使他连这最基本的危机意识都没有了。
史三趴在棂角,用手指戳了个小孔,看向外面——果然多了几人,怕是担心他逃跑特意安排来看守的。
“贤王——这是想把我卖给太子,好把自个儿摘干净……”
自知处境不妙,史三急躁地在屋中来回踱步,思忖保命办法。
“必须在定罪之前把这事告诉太子,不然进了那狱,判了罪行,我定再难活着出去!若要拉贤王下水,必须有我二人来往的确切证据,书信往来皆是焚毁,那就只有——”
想着,他看向某个方向,笑了。
“贤王殿下,既然您不仁,那就休怪小生不义了——”
翌日,贤王将史三五花大绑带到大理寺,途中安慰他说:“先生不用担心,武王和太子但凡问你什么,只管先应下,之后本王自会救你出来。”
史三忙感激涕零地点头道谢,心中冷笑连连。
一进大理寺,贤王一行就碰见了闻讯而来的皇太子与武王。
思温道:“皇兄怎么亲自来了?思温有失远迎,快里面请——”转对侍卫道:“将那犯人拿去刑堂,等候审讯。”
侍卫应下,遂将史三押走。
思温请道:“皇兄,这边请罢。”
贤王亦含笑请道:“二皇弟也请。”
一番客套后,一行人走到刑堂。那难以被阳光照射到的长长地甬道,墙缝生满苔藓,偶有水洼,恶臭与阴冷两股气息彼此紧密交缠,十分的不舒服。
贤王一进这甬道,就被那味道刺激的抬袖遮鼻,后见皇太子、武王二人皆无反应,觉得自己过激了,复又放下手,忍着那恶人的气味继续前行。
看着贤王面上难以忍受的不耐烦,以及太子殿下的淡定自若,武王暗叹一气:难怪陛下会无视南玉历来立长子为储君的国法,而立二皇子为皇太子,这一比对,确是高下立见。
史三一见太子,立马喊起冤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草民冤枉!草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