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灯光下,一本崭新的书被来回翻阅的有些褶皱,气氛并不融洽。
“小伊,你给我翻译一遍。”
“不会。”
“好,那我再给你翻译一遍,你听仔细,我讲慢点。”
这不知是白笙第几次翻译同一篇文章,可他却一点脾气也没有,翻译的每一遍都如第一遍所翻译的那样详细。
“白笙,你不烦吗?”
“烦?”白笙迷茫的抬起头。
“你不能知趣一点吗?”
“小伊,你又顽皮了。”白笙微笑着。
“你难道不懂吗,不管你讲一千遍一万遍,我都不会,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听!只要是你讲的科目,我就不会听不会记!”
韩笙伊坏脾气的将书扔在了地上,怒视着白笙。
“那我就讲一千遍一万遍,没试怎么会知道你记不住呢。”白笙紧接着好脾气的捡起了地上的书。
“你走吧,这栋房子以及我都不欢迎你。”
韩笙伊别过头不去看白笙,违心的说着。
“不欢迎?”
白笙捏着韩笙伊的下巴,强迫韩笙伊不得不注视着他。
“小伊,你的演技很差呀。”
“你放开!”韩笙伊有些慌。
“还是不想对视吗?”
“对!怎么?不行?我看着你就反胃,不可以?”韩笙伊鼓起勇气,与白笙对视着。
“那便利贴是什么?”
“我忘扔了。”
“忘扔?还要放在盒子里保存吗?”
“对!我就是特意保存的,但是,我这是用来提醒自己的,提醒自己,永远不要那么在乎一个人。”
韩笙伊的眼眶微红着,那不是用来提醒自己的,那是一份回忆,每当韩笙伊想白笙了,她就会拿出来看一看。
“这不是真的你。”白笙松开了手,神色有些暗淡。
“哪样是我,我自己都不知道。”韩笙伊冷笑着。
“不管你现在是哪样,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见你第一面那样,天真,善良,活泼,爱笑,豪爽……”
“够了!我请你离开!”
“小伊,你不能坦诚的面对自己吗?”
“别叫小伊,我们很熟吗?”
“曾经有一个女孩,跟我说叫名字好生疏。”
白笙都记得,他记得韩笙伊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韩笙伊没有回话,她抽噎着,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她多久没有哭过了,眼泪憋了多久了……
“白笙,那么多学校你不去,为什么偏偏来到了我的学校,为什么!”
韩笙伊痛哭着,白笙离开那天的场景,一遍一遍得在她眼前上映,又暖又悲。以及她对他的想念……
“你当初转到我教书的高中当学生,现在我到你的大学当教授,我们扯平了。”
白笙想抱住她,但他知道现在抱,定会被推开吧,他只能默默看着韩笙伊,心疼着。
“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
“当时那种情况,我不得不走,我……”
“不得不走?你不就是要出国进修吗,你好自私。”韩笙伊冷嘲热讽着。
“小伊,当时我……”
“你不觉得你太残忍吗,留我一人?”
“怪我,小伊,我以后不会再丢你一个了。”
白笙本想解释,却没有机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本来就是他的错,他没必要辩解。
“以后?白笙,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让你丢下我吗?”韩笙伊反问着白笙。
“以前就让它过去吧,好吗。”
“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你走吧。”
韩笙伊擦了擦眼泪,努力平静着。
“这是我家,我要住这里。”
“你不是看到便利贴了吗,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父母买了你的房子,忘了?”
“没有。”
“那就给我离开。”
“小伊……”
“好,你不走,我走。”
“小伊……我走。”
白笙拿起外套正准备离开,他顿了一下,转身对背对着他的韩笙伊说一句“晚安,好梦。”
韩笙伊听到门开了又关上的两声后,又哭了出来。
白笙回来了,韩笙伊反而更爱哭了。
满城雨水,记忆模糊又清晰,韩笙伊怔在十字路口,一步也不想前行。
“白笙,你终究还是离开了。”
“韩笙伊,你怎么会这么愚蠢,还会相信那个男人的话……”
韩笙伊喃喃着,自我嘲笑着,她淋着雨,寻觅着白笙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