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亭不满地拧眉:“你一个奴才,还敢提跟我条件?”
春晓不动声色地望着他。
水汪汪、黑漆漆的大眼如古井无波。
顾长亭略微不自在地抿了抿嘴:“行行行,我答应你,不强迫你。”
春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公子可要说话算话。”
顾长亭得了便宜、图谋得逞,便笑道:“我是那种人么!”
“你过会儿有事没?”说着一只手臂颇为熟稔地搭上了春晓的肩膀。
春晓将他推开:“有,奴才今儿还要去书房当值。”
“好吧。”顾长亭叹了口气。
春晓不由看他一眼:“公子无事可做么?”
顾长亭:“姐夫叫我看管府内的花草翻新,这有什么好看管的?他这是敷衍我呢。”
春晓想起那日楼知春让他做九皇子的骑射师傅,心中明白过来:“那你为什么要到侯府来?”
“姐夫是大英雄,我自然也想和他一样,”他摘了一根草含在嘴里,“好不容易求着爹娘和姐姐帮着我进了侯府,本来是想能跟着姐夫学学本事,不学本事长长见识也成,可是他从来不带我出去……”
春晓见他唉声叹气,便道:“依奴才看,侯爷是在考察公子的定性,公子只要耐心下来,把侯爷吩咐的事不管大小都好好地做完,总有一日,能得偿所愿。”
“真的?”顾长亭扔了草跳起来。
春晓笑笑。
顾长亭笑眯眯地拍拍她的头,捏捏她的脸,一脸高兴:“你果然是个妙人儿,啧啧啧,我就说我的眼光不会错……”
春晓给他笑得汗毛竖起,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奴才还有事,先走一步,公子自便。”语罢逃也似的走了。
顾长亭站在那儿看着她逃跑的方向,微微一笑。
春晓回到兰芜院,隐约见得书房内有人影晃动,神色一凝。
这一大早的,是谁?
推门而入,一股血腥气扑鼻而来,她一滞,才见楼知春躺在软榻上,藏青色的袍子半边都染成了浓黑。一旁的砚台正忙着给他止血包扎。
“春晓,你赶紧去打盆水来!小心一些,别让人知道侯爷受伤的事。”砚台一脸冷凝道。
“……好!”春晓立马出门去打水,顺便去取了几块干净的帕子。
再回到书房,血腥气仍旧浓重,楼知春躺在那儿,两眼微合,并未见什么痛苦之色,只脸色有几分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