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要送别人的东西,就这么转送给我这个陌生人,我可不会谢你。”白衣男子气呼呼地走了,走了两步又回来将凌烟手中的丝囊一并拿走了。
‘为什么生气,真是怪人。’凌烟一脸不解。
白衣男子摘下面纱,面纱下的那张脸,虽苍桑了不少,却依然绝代倾城。就算已经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可沧云毕竟是沧云,身上流淌着武林第一美人连碧瑶和英气逼人的大侠江卿锦的强大基因。
沧云查出之前的慕容家和这次的木叶夫人的事都是有人在暗中嫁祸残月教,他们先在江湖上大肆传播在残月教买凶杀人的消息,就在沧云犹豫着要不要狠下心动手前,就提前屠了慕容家。而这次更是直接以残月教的身份出手杀害了木叶夫人。虽然苗疆雇杀手的事和青锋与天鹰阁脱不了干系。可最近这两件事仅凭天鹰阁如今的实力是没有能耐搞这么大的动作的,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势力在背后帮着韩鸮那小子,对方显然已经摸清了沧云的一举一动,留在残月教的应当都是信得过的人,沧云不敢去想究竟是谁出卖了自己。
这天夜晚,沧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趁着月色他来到后山禁地,一汪清泉旁的一间小木屋,沧云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来到窗边,将手里的那壶酒的盖子打开,不一会儿门便被打开了。
沧云走了进去,木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一个酒杯,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一个老人此时已端坐在桌前。他白胡子白眉毛,眼睛小得眯成了一条缝,鼻头红红的,看起来就和街边寻常的老人没什么两样,可他却并不是普通人,而是残月教四鬼王之一的鬼剑仇——仇心。
曾几何时他也是号令江湖的大人物,只是看破了无谓的纷争隐居于此,他素来不喜欢与人相交,性格乖戾,连作为他徒弟的沧云也没和他说过几句话,他唯有一个嗜好就是饮酒,沧云这么嗜酒如命多半也是受了他的影响。
鬼师傅也不看他,只是将酒杯递过去,沧云为他将酒填满,开始向他诉说近日的苦楚。
“弟子本不想打扰师傅清修,可是有些事徒弟实在没有人可倾诉,唯有来找师傅。”沧云再次斟满鬼师傅的酒杯,接着说道,“弟子原是打算带着凌烟离开这里的,未曾想遭人算计,落得只剩下如今这半条命。”鬼师傅从怀中拿出了个小杯子递给沧云,“若是平时我定会嫌师傅小气,您的杯子那么大,却给我个这么小的杯子,不过我已经戒酒了。”
鬼师傅道,“什么!你戒酒了!”鬼师傅气得从凳子上跳起来,“你这浑小子,世上还有什么比喝酒更重要的事,你戒了酒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师傅教训的是,现在的确是生不如死。”沧云坐在了桌边上,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今天见到凌烟了,她好像一下子长大了,我知道我的烟儿本就是个果敢坚毅的姑娘,只是这些年来我把她保护的太好,让她太过依赖我,如今她已经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我却高兴不起来,我知道她也不高兴,可事情并没有向我想象中那样发展,她该找个可靠的人照顾她,给她安乐的生活,是我害了她,都是我的错。”沧云的声音哽咽,“她说她恨我,我真的有好几次都忍不住要告诉她了,可是我不能说,我宁愿她恨我,也不希望她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