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家,程大力就吼了起来:“老伴,偏房收拾干净了没有。”
程氏敞开房门:“你自己进来看吧。”
整个房间就如同程氏的衣着一样,打理得干干净净的。
程大力甚是满意,嗡声道:“宛南,以后,就里就是你的家了。”
在哪里住下,宛南倒是无所谓,拎了衣服就在偏房里简单地布置起来。
接下来,整个程家都开始忙碌起来,但却不让宛南动手帮忙。
宛南坐在程家的院子里,像个没事人似的,没来由地感到心烦。
他怕夫妇俩不答应,特意走到厨房,跟灶旁的山菊说道:“我出去走走。”
山菊低头细声道:“嗯,到了饭点就回来!”
宛南四处随意走着,走着走着,就又走到了北墙。
驻足在北墙下,宛南的心里才感到一阵心平气和。
他挑了个偏僻的位置,坐到树上,眺望北墙,又开始憧憬起北墙那边的风光来。
北墙往常都会派一名讲武堂的武者来墙上值卫。
今日,值卫的是白敬宁的胞弟白重令。
忽然,白重令看到了令他大吃一惊的景象。
北山的树林外边,一支野兽大军正在徐徐而行。
看着那影影幢幢的野兽大军,白重令以为敌袭,急忙吹起了示警用的竹哨。
“嘀呤呤!”
闻得哨声,少女轻轻拍打了一下竹蒌,道了一声“调皮!”
他肩上的大鸟似是得了令,欢愉地叼开盖子,爪子往篓里面一顿乱抓。
竹蒌里响起一顿凄历的叫声。
少女又拍了一下竹蒌,轻嗔道:“好了,听话,我们还要赶路,别再闹了。”
竹蒌一阵微颤,复又归于平静。
鲜血从竹蒌的缝隙里渗出,掉落在地,被地上的枯叶吸收一光。
大鸟意犹未尽地将盖子合上,慢慢地将爪子上的血一点点地舔尽。
这一幕看在汉子和野兽的眼里,吓得他们更加不敢作响了。
只是短暂停留了一下,队伍又徐徐而行,只是这一次,野兽们走得更加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