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鹿抓发的手一顿,有几缕散下,她定了睛看清眼前的装饰品,不是沈洋生车上的汽车模型,而是一朵水晶雕刻的菩提花。
她暗叫自己睡糊涂了,加上第一次坐沈海生的车,都忘了自己在哪儿。商鹿扭头沈海生的背影已消失在门后,而后何晴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给她招手。
商鹿见她只穿了件薄外套,顾不上头发,拢了一半又散了下来,她忙拿着棉衣下了车,边走边说:“晴姨,你快进屋。”
何晴对她总是很热情,沈洋生常说,这样显得跟他没人要似得。
起初独立惯了的商鹿不太适应,后来习惯了常常期望自己有母亲,即使再唠叨也不会觉得聒噪。最近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在无形中已经对何晴有了依赖。
何晴握住商鹿的手一起进屋。商鹿换鞋,她拿过商鹿的外套说:“半个月没见你,让你来你也不来,我在家无聊也没个人陪。”
商鹿笑笑,抱歉的说:“这几天一直忙着整理工作室,实在是腾不出空。”
两人进了客厅,商鹿一一打招呼。在沈洋生的带领与何晴的指引下,她算是把沈家的人认了一遍,而沈家的人也算是认了她,这戏做的自己都信服了。
而每每见家长这种时候就是她最心虚最煎熬的时候,即使两年过去了,仍有余虚萦绕在心头,她对自己的演技没把握,生硬的自己都可以感觉出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暴露。
托沈洋生戏太足的福,这么长时间来相安无事。也是由于这个原因,她能避免来沈家就尽量不来。
沈守预威坐在老式木椅上,他挥挥手,示意商鹿到身边来。商鹿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关心的问道:“爷爷,近来身体可好。”
对沈守预,商鹿是同敬爱自己爷爷一样敬佩着这个老人,领导爷爷参加战争的勇士。小时候听爷爷说一些奇怪的事,在商鹿看来不可思议,认为爷爷在编故事哄自己,后来见到沈守预为保家卫国一辈子不能行走的右腿,才相信爷爷说的话,敬佩之情也油然而生。
“军德怎么没跟你来。”沈守预年轻时带兵打仗受过大大小小的伤,所以身体不太灵活,但声音还是一如往常沉稳威严,“你留他自己在家过年。”他还要为商军德打抱不平。
商鹿听了笑出声来,说:“早就跟我爷爷说,他不愿意来。”
“哼。”沈守预把手里的红洋拐杖一提,有力的一落,倒把商鹿吓住,手疾眼快的伸手去扶。只听沈守预说:“这小子,不听党指挥了。”
商鹿忙安抚他,“家里总要有个人,所以爷爷就没来。”没想到上了年纪,脾气还是不减当年。
何晴这时候过来,恭敬的对沈守预说:“爸,吃饭了。”又让商鹿去叫沈海生下来吃饭。
“晴姨,不用叫洋生吗?”商鹿奇怪,照平时沈洋生肯定抓住机会,和她‘大秀恩爱’,今天来了有一会儿,可连他的影都没见。
“他不舒服。”何晴吃力扶起沈守预,商鹿上去帮忙,“可能是这两天突然降温,有些感冒。”
今早通电话也没听沈洋生提起,都不知道他生病了,“我上去看看他。”
“不用了。”沈海生不知何时已来到身旁,从何晴手中接过沈守预,熟练的架着他的上臂,多承些力,让沈守预舒服些,又对商鹿说:“他刚睡下,先吃饭吧。”
商鹿听了只好作罢,不便再说什么,只应了一声。
谁知何晴在一旁不乐意了,当着沈守预的面训儿子,“上班你寒着张脸,那是工作需要。”说着搂住商鹿的肩膀,虽是责怪沈海生,可商鹿看来却有些像儿子撒娇的意思,“你要是把你弟妹吓跑了,你给我找这么中意的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