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第439-443节 得不偿失

二胎囧爸 李开云 11971 字 2024-05-18

章嘉泽顺着母亲的话说下去:

“雅竹平时就特别注意食品安全,想必这次是看一诺喝了过期的酸奶,担心,所以反应过激了。我看呀,这酸奶过期个一天两天的,也没啥大问题不过,您也知道一诺肠胃不好,小孩子比不得大人,免疫力低着呢。您呢,年龄大了,抵抗力也不如年轻人好,我可不敢让您喝那过期的酸奶。我看,那些酸奶,还是我来喝吧。”

黄秋菊有些犹豫了:

“那怎么行,要是喝坏了肚子”

见母亲犹豫的样子,章嘉泽心里知道,母亲肯定也开始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于是笑着说:

“没事儿,这么多酸奶,扔了多浪费呀。”

其实,黄秋菊心里是百万个不愿意让家里人喝上过期酸奶的,可想着买来花了那么多钱,这些钱又都是儿子儿媳用汗水赚来的,她哪里舍得?她坚持不扔,其实也只是不愿意浪费,想自己把它喝完罢了。而且,宋雅竹当时说全扔了,黄秋菊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才会跟儿媳妇儿对着来。

现在儿子要喝过期的酸奶,黄秋菊心里是一万个舍不得的。要是儿子喝完拉肚子、不舒服,耽误了工作不说,身体也受了苦,这叫她这个当妈的怎么过意得去?

而就在黄秋菊左思右想的时候,章嘉泽在冰箱里拿了几盒酸奶,咕咚咕咚地喝下了肚。

章嘉泽喝完酸奶,擦了擦嘴,说道:

“喝起来没什么不一样嘛。”

黄秋菊看着儿子如此维护自己,心里很是感动:

“行啦,你别喝了,赶紧去做事吧。”

章嘉泽哦了一声,随后便上楼去了书房。

其实章嘉泽之所以喝那么多酸奶,只是为了给母亲黄秋菊演一出戏。如果自己喝了酸奶后,真的拉肚子、不舒服了,那么家里的酸奶,黄秋菊还会舍不得扔吗?答案当然是不会。章嘉泽知道,从小母亲就只知道为难她自己,要是让自己的家人受了苦,她才舍不得呢。想到这里,章嘉泽简直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折服了,嘴角不由泛起得逞的笑意。

等了半小时后,章嘉泽见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匆匆跑下了楼,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章嘉泽边跑边喊:

“哎哟,哎哟!妈,家里有芬必得吗?”

黄秋菊见儿子捂着肚子,一副痛苦不堪的的样子,赶紧翻找起了医药箱:

“好像还有!儿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痛啊?”

章嘉泽皱着眉头回答:

“对啊,也不知道怎么了”

黄秋菊找出一粒芬必得止痛药,回头瞪了章嘉泽一眼:

“还能怎么了,喝那过期酸奶喝的呗!都叫你别喝别喝了,非得喝!”

章嘉泽接过药,转身跑去了厨房,装作接水喝了药,实则把药放进了裤兜里。随后章嘉泽又跑进了厕所:

“不说了,我得上趟厕所,憋不住了。”

看着章嘉泽一溜烟儿跑进了厕所,黄秋菊焦急地左转右转起来,心里十分自责。

这过期酸奶还真是要不得!哎!都怪自己,舍不得几个钱,现在害得儿子

想到这儿,黄秋菊把心一狠,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厨房,将冰箱里的酸奶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而章嘉泽把裤兜里的止痛药放进马桶冲走后,从厕所走了出来。看到黄秋菊正拿着垃圾袋往外走,袋子里装的全是酸奶。

看着母亲黄秋菊匆忙的背影,章嘉泽不由想,看来自己这演技,还真是影帝级别的。他哈哈一笑,看来这“扔酸奶事件”自己算是搞定了。

443节错综复杂

黄秋菊扔完酸奶回来,发现章嘉泽已经从厕所出来,坐在了沙发上。

她赶紧问道:

“儿子,肚子还痛不痛?”

见母亲如此担心自己,章嘉泽心里有些愧疚:

“放心吧妈,我身体这么好,不就是几瓶酸奶吗,能有啥事儿。再说了,都吃了止痛药了。”

黄秋菊松了口气,自责地说:

“是妈不好,这过期的酸奶真是害人。也不知道一诺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章嘉泽连忙拉了母亲坐下,安慰道:

“没事儿,一诺应该也没喝两口,哪儿那么容易不舒服呢?不过,这处理食品,您以后还是别去买了。”

黄秋菊点点头:

“对,就不该买那减价的,这些超市,真是害人。不行,我得去找他们理论理论!”

说着,黄秋菊就起身准备去超市“理论理论”了。可做了黄秋菊这么多年儿子,章嘉泽哪儿能不知道,黄秋菊这哪儿是理论理论?摆明了是要去超市撒泼耍混嘛!

章嘉泽见状,赶紧拦住黄秋菊:

“人家保质期标得明明白白的,是我们放冰箱里过期了,您上哪儿说理去?”

黄秋菊想了想,又坐了下来:

“哎,还是妈没多长个心眼儿,都怪妈”

章嘉泽见母亲已经冷静下来,又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决定说两句宋雅竹的好话:

“这哪儿能怪您,您之前不是也不知道吗?下次不再买就好了。不过,雅竹说得还真没错,这食品安全问题是得重视,您说呢?”

黄秋菊叹了口气:

“对呀,雅竹之前说我还不在意,现在想想雅竹说得真对,真是得不偿失。我已经把酸奶都扔了,现在就担心一诺她会不会不舒服。这孩子从小肠胃就不好,吃点儿不干净的东西就不舒服”

正愁不知道怎么安慰黄秋菊,转眼间接章一诺的时间已经到了,章嘉泽赶紧说道:

“4点过了,一诺快放学了。她有事没事,您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黄秋菊一看时间确实到了,没再说啥,起身出门去接章一诺了。

40分钟后,黄秋菊带着活蹦乱跳的章一诺回到了家。

章嘉泽看到母亲黄秋菊神色轻松,时不时还被机灵的章一诺逗得哈哈大笑,就知道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了。

而接下来,就只剩下给宋雅竹报告自己的丰功伟绩,然后皆大欢喜了。章嘉泽想,依宋雅竹的急性子,想必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听自己的报告了了吧?

果不其然,宋雅竹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拉住章嘉泽,悄悄地问道:

“酸奶的事儿解决了吗?”

章嘉泽故作大势地躺在沙发上,冲着厨房努了努嘴:

“你自己去看不就得了。”

宋雅竹感到有些无语,不禁用力地拍打了一下章嘉泽的肩膀:

“装啥呀?”

虽这么说着,宋雅竹还是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去了厨房查看。

不一会儿,查看完毕后的宋雅竹折了回来,靠着章嘉泽坐下:

“行啊你,怎么解决的?”

章嘉泽笑着说: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说吧,怎么奖励我?”

宋雅竹推了张嘉泽一把,也笑了:

“还奖励呢!没个正经!”

接下来的晚饭,一家人有说有笑。章嘉泽看宋雅竹和母亲黄秋菊之间的气氛已经完全缓和了,心里充满了成就感。看来爸说得没错,这复杂的婆媳关系,还是得男人自己来处理呀!

可好景不长,自以为在处理婆媳关系上已经得心应手的章嘉泽,又遇到了他的另一个考验。

眼看到了10月,已经入了秋,空气逐渐变得冷飕飕的,宋雅竹也从衣柜里翻出了秋装。

因为工作繁忙,已经许久没有添置新衣服了,穿腻了夏装的宋雅竹显得有些兴奋:

“久了没看到我这羊毛衫,还真是挺好看的。这女人吧,老穿那几件衣服,没一会儿就腻了”

章嘉泽也点点头:

“别说你了,连我都早看我那几件短袖不顺眼了。”

宋雅竹不以为然:

“你一个糙老爷们儿,瞎讲究啥呀!”

章嘉泽撇撇嘴:

“你这么说可就不公平了啊,老爷们儿就不能爱点漂亮了?再说了,你不是老说什么男女平等吗?孩子也丢给我带,都给我带成奶爸了。”

宋雅竹被章嘉泽逗得咯咯直笑:

“是是是,你也得爱漂亮。我看你呀,是得打扮打扮,不然你这位奶爸,我还真带不出去呢!”

宋雅竹挑出几件羊毛衫和羊绒大衣,不停地反复检查着,时不时地低头去闻闻。

闻来闻去之后,宋雅竹回头问章嘉泽:

“衣服放一年了,坏是没坏,但已经有点味道了。现在天气变凉了,随时可能要穿,是该洗洗备着了。你有啥需要干洗的衣服没?我让妈空了一起拿去干洗。”

章嘉泽赶紧摇头:

“得了吧,我哪儿有那些高档衣服?都是些便宜货,本来就不值几个钱,拿去干洗倒不如重新买一件。”

宋雅丽眨眨眼睛,调笑道:

“刚刚不还说自己讲究、爱漂亮吗?行了,不跟你多说了。我把衣服拿下去给妈,然后就得老老实实地去上班了。你这个全职奶爸,倒是可以再睡个回笼觉。”

看着宋雅竹拿着一大堆衣服下了楼,章嘉泽觉得确实困得不行,于是倒头又睡了过去。

走下楼的宋雅竹对母亲黄秋菊说道:

“妈,眼看天凉起来了,这些衣服该洗洗了。”

黄秋菊看了一眼宋雅竹怀里抱着的一大堆衣服,点了点头说到:

“放在沙发上吧,我上午把菜买回来就洗。”

宋雅竹说道:

“这些衣服不用您洗,您拿到小区门口,有一家干洗店,在那里洗就行了。”

黄秋菊不解地问道:

“拿出去让别人洗?”

在黄秋菊看来,自己洗了几十年的衣服,而且家里也有洗衣机,为啥还要拿出去洗?难道是信不过自己的洗衣技术?

宋雅竹说道:

“对,这些衣服都是一些鸭绒的、羽绒的,不能在家里洗,一定要送到干洗店去洗。干洗钱等取衣服的时候再给就行了。”

黄秋菊本想说点什么,但既然儿媳这么说了,照做就行了。

看着宋雅竹走出去的背影,黄秋菊愣愣地想,这人生啊就是一个轮回,小时候,儿子女儿都听自己的话,现在,儿子们长大了,自己也老了,反倒听起儿子们的话来了。

刚从慈溪回到杭州,今天发布3-4万字章节。

439节其乐融融

很快,躺在黄秋菊怀里的章二诺慢慢安静了下来。

不再哭泣的小脸上,眉眼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章勇男摸着孙子的脸颊,高兴地说道:

“看他这模样,生得多好呀。这鼻子、这眼睛、这嘴,跟嘉泽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黄秋菊也说:

“可不是嘛,这可是咱老章家的孩子。看着二诺呀,我就想起了嘉泽小时候,老爱哭。晚上咱俩只得轮流抱着他在床上跳,他才不哭。这时间呀,过得可真快,一转眼咱俩就成老头老太太了。”

章嘉泽看着黄秋菊抱着章二诺,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趁机走上去,假装对着二诺说话:

“二诺,你看你奶奶多喜欢你呀!你肯定也喜欢奶奶是吧?要不你叫奶奶别走了,留下来陪着二诺,好不好?”

章嘉泽话一说完,章二诺竟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黄秋菊看着孙子咧着嘴冲自己笑,心中充满柔情,竟真有些舍不得这小家伙了。她回过头冲着章嘉泽说道:

“我看呀,你就是存心想让我留在这儿是吧?”

章嘉泽尴尬地笑了几声,回答道:

“我当然是想妈过来了,但这事儿还得妈自己定夺。不过,二诺这么喜欢您,您舍得走吗?还有一诺,她天天念叨着要吃您做的红烧茄子呢。”

章勇男附和:

“是啊,有你在这儿帮忙照顾着,儿子也放心。”

黄秋菊瞪了章勇男一眼:

“那你咋不帮着咱儿子照顾呢?”

章勇男咳了两声:

“我这不有木工活儿要做吗?我走了,村里那些木工活谁做?”

章嘉泽讨好地凑到黄秋菊跟前:

“妈,您觉得呢?”

黄秋菊叹了口气,说道:

“我留下来可以,但雅竹和他爸能乐意吗?”

章嘉泽信誓旦旦地说:

“当然乐意了。您不知道,就是雅竹让我求您来的。昨天雅竹知道了孩子弄丢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念着您在的时候,把一诺带得多么多么的好”

黄秋菊问:

“真的?”

章嘉泽迅速回答道:

“千真万确!”

黄秋菊点了点头:

“那好吧。”

见母亲如此爽快地答应了这件事,章嘉泽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原本以为,要说动母亲留下肯定没那么容易,还在想使出什么“杀手锏”才好呢。可没想到,母亲竟然如此简单的“就范”了。

其实黄秋菊哪儿能不知道章嘉泽在想什么呢?自打章嘉泽给自己说了章一诺走丢的事儿,黄秋菊就猜到章嘉泽的心思了。说实话,她着实是在城里待得不自在。这城里的生活,哪儿能像农村一样安逸自在?一排排钢铁铸成的楼房,又哪里能有村房的一砖一瓦来得实在呢?毕竟在农村生活这么多年,一草一木,一水一石,都有了感情。

可一想到自己孙子孙女的可爱面容,一想到儿子的忙乱不已,她就又思念、又忧心。在子女需要帮助的时候,有哪个母亲能够不管不顾呢?相比起这些,黄秋菊自己的不自在,也就算不了什么了。所以,自打她进了家里,就已经决定留下来了。

重聚的时间过得很快,闲聊了一阵之后,就到了接章一诺回家的时间了。

一家人全部出动,一起去了幼儿园。

放学后的章一诺,不仅看到了爸爸和弟弟,还看到了许久没见的爷爷奶奶。她如同一只小鸟似的,飞快而又激动地跑了过去:

“爷爷!奶奶——”

黄秋菊看到章一诺高兴地样子,自己心里也欢喜不已,她将扑过来的章一诺抱在怀里:

“一诺,有没有想爷爷奶奶啊?”

章一诺小鸡啄米般地点头道:

“想了想了,我每天晚上都要想一次,然后才会睡觉。”

黄秋菊被章一诺逗笑了:

“咱们一诺的嘴可真是越来越甜了!”

章勇男也笑道:

“一诺,怎么也不抱抱爷爷?难道一诺更喜欢奶奶不成?”

章一诺马上又抱住了章勇男:

“才不是呢,爷爷奶奶我都喜欢!”

章嘉泽看着他们之间温馨的互动,感觉幸福极了。他不禁想道,要是爸妈每天都在自己身边,该有多好。

回到家后,黄秋菊主动提出了要做饭,嘴里念叨着:

“你这冰箱里买的都是什么啊,也没点儿好的,鸡肉、鸭肉、鱼肉一个都没有。怪不得我看一诺瘦了呢,就是没吃上有营养的东西。我带着一诺的时候,她每天都白白胖胖的”

章嘉泽不敢反驳,只得顺着黄秋菊的话说:

“是是是,现在您回来了,可得好好给咱家补充点儿营养。不过妈,菜不要放太咸了,咱们吃清淡点儿,健康。”

黄秋菊挑出两个丝瓜,说道:

“我还能不知道吗?你们不之前就嫌我做菜味道太重吗?你妈是老了,可这点儿记性还是有的。”

章嘉泽干笑了两声:

“嗨,我这不是提醒您一句吗。”

论做菜,黄秋菊或许做得不是最好吃的,但速度绝对是快的。她在厨房里倒腾了一会儿,三下两下地就做好了菜、下了锅。

这时,宋雅竹也下班回了家。

章勇男看到宋雅竹,亲切地说道:

“雅竹回来啦?”

宋雅竹一看是章勇男,连忙笑着唤道:

“你来了,爸!家里新安了宽带,速度可快了,您这么坐着多无聊啊,开电视看看吧。”

章勇男摆摆手,指了指怀里的章二诺,说道:

“我呀,看我孙子还来不及呢,看啥电视呀。”

章嘉泽这时也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见宋雅竹回来了,对着她比了个耶的手势,又指了指厨房。

宋雅竹往厨房看去,这利索的身影,不是黄秋菊还能是谁?宋雅竹明白,章嘉泽这是搞定了黄秋菊的意思了。她回过头,对着章嘉泽竖起了大拇指,章嘉泽则是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脯。

看着章嘉泽高兴地模样,宋雅竹嘴角勾起了笑容,她自觉地走向厨房:

“妈,您歇着吧,我来帮您端菜。”

440节送父回乡

这顿晚饭,一家人吃得很开心。黄秋菊一共做了四道菜:红烧茄子、白菜肉丝、丝瓜蛋汤和炒时蔬,每一道菜都不咸不淡,而且,因为照顾到一诺的胃口,所有的菜都没有加辣椒,获得了所有人的称赞。

特别是章一诺,许久没吃到自己最爱的红烧茄子,她简直食量大增。拌着茄子,章一诺竟然一鼓作气地吃了两碗饭。

宋雅竹不禁笑道:

“妈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我可从来没见过一诺这么能吃。”

见儿媳妇夸赞自己,黄秋菊心里很是高兴:

“多吃点好,正长身体呢,长大了咱们一诺保准儿又高又漂亮!”

感受着家里融洽的氛围,章嘉泽不由暗自高兴起来。看来,自己让母亲来城里这件事,真是做对了。

其实对于接母亲来家里这件事,章嘉泽不是没有担心过。毕竟之前婆媳俩的相处并不算很融洽,章嘉泽也都看在了眼里。自己让母亲过来,其实是做好了处理各种婆媳矛盾的准备的。可现在,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章嘉泽先前的担心消散了不少。

是啊,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既然有着共同深爱的人,又能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呢?对于这点,章嘉泽有信心,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相信母亲和宋雅竹之间的间隙终将不复存在。

第二天,章勇男要回村里,章嘉泽开车送他去了车站。

看着父亲有些疲惫的身影,章嘉泽不舍地说道:

“爸,怎么也不多待两天。”

章勇男笑笑:

“我要再不回去,邻居小张家的定做的长桌,就不能赶在明天中午之前完工了。”

章嘉泽挽留道:

“晚上一天能有啥?昨天才刚来,今天就要慌慌张张地赶回去,多累啊”

章勇男摆摆手:

“那哪儿能行,做了几十年木匠,我可从没拖过日子交货。”

章嘉泽拗不过他,只好说:

“那好,回家一定注意安全,到了记得给我们报个平安。”

章勇男点点头,紧接着便步履匆忙地往车站里走去。可走到一半,章勇男身体一顿,停了下来。他回头,冲着章嘉泽喊道:

“照顾好你妈!如果家里有啥矛盾冲突,你可得耐着性子调和啊!”

章嘉泽忽然眼睛一酸,冲着父亲大力地挥手,喊道:

“我知道了!爸!你也要保重身体啊!”

看着章勇男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之中,章嘉泽热泪盈眶。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自己让母亲来,这事儿到底是对还是不对。章勇男和黄秋菊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两人互相扶持,也相依为命。让父亲章勇男独自回到村里,他该有多么孤独啊!想到这里,章嘉泽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在章嘉泽眼里,父亲章勇男是个名副其实的“匠人”。还记得小时候,章嘉泽看章勇男做家具,觉得好玩,也嚷嚷着要做。

可章勇男却认真地问道:

“嘉泽,你为什么想做家具呢?”

章嘉泽回答:

“因为我觉得做家具好好玩,想做成什么形状就做成什么形状,想刻上什么花纹就刻上什么花纹。而且,爸爸做的家具最漂亮了,我也想像爸爸一样,做这么漂亮的家具!”

章勇男摇了摇头,对章嘉泽说:

“孩子,做家具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无论是做什么形状,还是刻什么花纹,要经过深思熟虑,要站在使用家具的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章嘉泽不甘心,撒娇道:

“那我也深思熟虑,也会站在使用者的角度来做的。爸爸,你就教我做吧!”

章勇男拿章嘉泽没办法,只好笑着说:

“那爸爸可以先教你怎么刻花。但是刻花的过程很无聊的,工序又很繁琐,你确定你能坚持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