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将门关上后,付敬之望着沈默道:“看到了什么?”
“被封进墙壁里的尸体。”沈默望着天花板沉声说道。
付敬之的眉头皱了下。
这把锁住记忆的钥匙,如果不是出现这次案件,那么根本就没有办法寻到。
看穿付敬之内心所想的沈默轻轻摇头,“这次的案件不是突然出现的,是有人从中一直在指引着我们。”
“案件上的东西我没有你懂。”付敬之坐到沈默身旁,“想起什么了吗?”
“当年的那些声音是什么,我知道了。”沈默闭上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眼球轻轻滚动。
良久,他几乎使用气声说道:“房间伸手不见五指,但里面有十几个油漆桶,我听到的那些辱骂争吵声音,就来自那些油漆桶。”
“油漆桶?”付敬之不解。
沈默依旧没有睁开眼睛,“活人被封存在里面,浇灌上满满的水泥,只露出一个头来。”
如古井一般毫无波澜的声音却硬生生让付敬之背后冒出了冷汗。
“刑罚,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这是对背叛者的刑罚,还有……”沈默睁开眼睛缓缓转头望向付敬之道:“那人还说,如果我选择屈服,那么那些人就能活下去,如果我依旧不屈服,那么……”
“他们会因为我而死。”
黑暗之中,沈默不仅接受了来自身体上的各种严刑拷打,更是被强制注射药物,被强迫着做出这样的一个判断。
就像是那个著名的车轨选择。
一条轨道上有一个人,另一条轨道上有五个人,火车上有上百个人。
需要做一个选择。
是选择牺牲一个人,还是五个人,还是那上百人?
有人说选择救大多数,可那一个人就不是人,就不是生命了吗?
所以这是一道无解的题目。
沈默的眼睛很红,用力抿紧的嘴唇也是控制不住的在轻颤。
“你没有做错,你……”付敬之开口安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