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沈默最喜欢看着陆阳的眼睛，玻璃珠子一般的通透，明亮而灵动且充满了爱意。

但今天沈默连头都没有转，直接将车给发动起来淡淡道：“先回去。”

“沈默。”陆阳的语气同样也很平淡，说是冷淡也不算过。

沈默握着方向盘转弯，将车驶上平缓的大路后才轻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吗？他都已经看到了那个人。

陆阳双手环抱在胸前道：“什么时候才算到了时候？”

如果要沈默说实话的话，他会说——

永远。

他永远都不希望陆阳知道这一切，就算等a组织的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他也不想告诉他。

他一个人品尝黑暗的苦痛就已经足够了。

可陆阳不可能接受，没得到回答就继续说道：“给我一个准确时间。”

哪里可能会有什么准确时间，所以沈默依旧沉默不语。

车上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绿灯还有五秒，心情烦躁的沈默直接一脚油门就冲了过去。

陆阳整个人朝后面仰去然后又弹回了原地。

他轻笑一声道：“我们还有四天休息时间。”

沈默紧紧攥着方向盘，似乎已经能够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如他所想，陆阳转头看着他的侧脸说道：“我不是那种矫情的小姑娘，不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动不动提分手，但是这件事现在我看来，是危及到生命的那种大事。”

陆阳的性格到底怎样，沈默在这短短不到二十天里完全了解。

他明媚而温暖，拥有极大的包容力，会给彼此足够的私人空间。

“你是警察，你有不能说的我自然明白。可是……”陆阳顿了顿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就问你，这件事是不是很复杂，和梁锐和我还和很多人有关系？”

沈默喉咙动了动，但依旧是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好。”陆阳嘴角微勾露出一个苦笑来。

又是即将到时间的绿灯，沈默停了下来，转头望向陆阳的眼睛说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