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颜气鼓鼓的瞪着夏子河,又听夏子河道,“你这副表情,难道是不喜欢这玉?”
她自然不能说喜欢,又没来得及开口说“不喜欢”,夏子河已先开口,“我见你盯着那玉瞧了半天,原来是不喜欢。既然不喜欢,我这钱可花得不值,你得赔我一百两。”
这是什么逻辑,巫颜哑口无言,夏子河抿一抿唇,再道,“别人是盯着自己喜欢的东西看,到你这里反过来了,不喜欢什么就死盯着什么,若你喜欢什么,岂不是佯装不看。难不成你……”
“难不成什么?”
见夏子河顿了半天又不说,巫颜心急,快嘴问了一句,却见夏子河眼睛一眯,探过来的脸近在眼前,把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撇了目光不看他。
夏子河见此哈哈大笑,只管道,“你总是不敢看我,难不成是喜欢我?”
巫颜知道面前这人摆了套子等自己跳,不能和他争辩,抬了脚绕过他往上走了。刚走先一两步,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早就该走了,说不过对方的时候,站着不动,对方就会手下留情吗?真是傻得可爱。”
巫颜脚步一停,余光往后瞄了一眼,心里恨恨的,咬牙暗道:那还不是认识你。
夏子河仿佛能听到她心里话似的,“当你不信任一个人的时候,不管你认不认识对方,都不要轻易给对方机会。战场上,有时候背后捅你一刀的,可能就是你认识的人。”
说完,他也继续抬脚,往楼上走去,留下巫颜在楼梯间懊恼,她就不应该停下来,又给了他一个说教自己的机会。
他们身后,明亮的酒楼大堂上,老者正请出下一个拍卖物品,一个据他所说比先前更稀罕的宝物。——就连盛着宝物的盘子都不一样了,不是之前的木盘,而是个贝壳,有成人头颅般大小,贝壳莹白,更衬得里面盛着的东西更加幽绿。那是一片片如鱼鳞状的薄片,每一片有半个小孩子的拳头大小,薄片相连成衣,寻不出一点线头、及裁剪的痕迹。灯光下,这鱼鳞衣反射出幽绿、深蓝、银亮,还有一丝暗红,各色交相辉映,瞬间光华万千织就,仿佛月夜海底,银月洒霜,绿藻蔓延,海浪铺远,鲛人织纱。